有名女员工在厂里干了 9年,都没跟老板说过涨工资。有一天,她跟老板说不想干了。老板一问才知道,是同行的另一家工厂挖她,给她开出了更高的工资。 厂里的人都知道,李姐在车间干了九年。 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岗,先擦那台老车床,再泡一杯枸杞水。 她工位上那个搪瓷杯,掉了三块漆,杯沿磕出个小豁口,跟了她整整九年。 老板张哥见她次数不少,却从没听她说过一句额外的话——问产量就报数,问质量就点头,多余的情绪都藏在工装袖口。 直到那天下午,张哥去车间巡检,看见李姐正往纸箱里装劳保鞋。 “收拾东西干啥?”他随口问了句,手里还转着记录产量的本子。 李姐背对着他,声音闷在纸箱里:“张哥,我不想干了。” 张哥愣了一下,本子停在半空:“怎么突然要走?是家里有事?” 她转过身,眼圈有点红,没看他:“不是家里的事。” “那是啥?”张哥往前凑了两步,车间的机油味混着她身上的洗衣粉味飘过来。 李姐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,递过去:“隔壁厂的人事昨天来找我,说……给我开的工资,比现在多三千。” 张哥展开纸,录用通知上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疼——他一直以为李姐是那种“踏实肯干,不爱计较”的老员工,却忘了她每个月往老家寄钱时,都会对着工资条叹口气。 九年里,车间从三个人扩到三十人,她带出来的徒弟都成了组长,可她的工资单,除了每年普调的那一百块,再没动过。 她不是不在乎,是怕——怕提了涨薪,张哥觉得她贪心;怕说了委屈,同事说她不知足;更怕自己这点技术,真要走了,未必能找到更好的下家。 直到新厂人事找到她,说“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,上次那个精密件,全靠你加班调的参数”,她才突然醒过来:原来自己的手艺,早就有人看见了。 长期薪资原地踏步,是事实;她觉得自己的价值像蒙尘的车床,没被认真擦拭过,是推断;所以当那份带着诚意的offer递过来时,她没犹豫,是结果。 张哥后来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,桌上的烟蒂堆成了小山——他总说“老员工靠感情留”,却忘了感情不能当房贷还。 短期看,李姐最终还是走了,走的那天没带那个搪瓷杯。 长期里,厂里多了条新规矩:每季度开次恳谈会,老板亲自听员工说想法。 其实很多时候,员工要的不是天价工资,只是一句“你的付出,我看见了”;别等人家收拾东西了,才想起问“为什么”。 窗台上的搪瓷杯还在,枸杞水凉透了,杯底沉着几粒没泡开的果子,像她没说出口的九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