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，开在毛泽东故居旁边的“毛家饭店”，接待了一波慕名而来的外国记者。 这群金发碧眼的客人没急着点菜，反倒围着老板娘汤瑞仁问个不停。 有人指着墙上挂的毛主席画像，话里藏着刺“你用领袖的名字做生意，不怕别人说你借光环赚钱吗？” 汤瑞仁当时正系着蓝布围裙擦桌子，手里的抹布顿了顿。 她是土生土长的韶山农妇，家就在毛泽东故居斜对门，推开窗就能看见故居的青瓦。 1959年毛主席返乡时，她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毛新飞挤在人群里，主席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，跟她说“你是邻居，来的客人多，要招呼好，不要怠慢。 ”这句话，她记了快三十年。 那时候韶山的路还是土路，来参观故居的人走得满头汗，连口热水都难找。 汤瑞仁索性在故居必经的路口摆了个茶水摊，竹桌竹凳，大瓦缸里盛着自家煮的绿豆汤，谁来都能免费喝。 后来游客多了，她又添了稀饭、红薯干，都是山里的家常味道，收的钱刚够买食材。 就这么摆了十七年摊，攒下的钱够开个小饭馆时，她把店址选在了离故居五十米的地方，招牌上写着“毛家饭店”，字是托镇上老秀才写的，笔锋厚实。 饭店开业那天，汤瑞仁定了三条规矩菜价要低，肉要足，客人来了不能让桌子空着。 1987年的菜单上，毛氏红烧肉卖八块钱一份，用的是韶山本地黑猪肉，酱油得是湘潭产的老牌子，炖足两个时辰。 有熟客劝她“游客多，稍微涨点价没人说啥。 ”她摇头“毛主席当年在韶山，一碗红薯饭都跟乡亲们分着吃，我涨价，不是打自己脸？” 面对外国记者的提问，汤瑞仁擦净桌子坐下来，声音不高却清楚。 “我是毛主席的邻居，这辈子住在这里，看着游客从全国各地来，有的走几十里山路，就为看一眼故居。 他们饿了，我给做口热饭，这是本分。 ”她指着窗外的稻田，“我家男人当年去抗美援朝，立了二等功，他写信说‘别给国家添麻烦’。 我开饭店，挣的是辛苦钱，对得起良心，也对得起他这句话。 ”说完，满屋子的外国记者没再追问，有人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，点了点头。 那天的事后来登在了《湖南日报》上，标题是“韶山农妇的回答”。 汤瑞仁没把报道当回事，依旧每天凌晨去菜市场挑菜，傍晚坐在店门口跟老街坊聊天。 儿子毛新飞退伍后回来帮她打理饭店，想搞连锁扩张，她只提一个要求不管开多少家，红烧肉的做法不能改，服务员培训时要先学“怎么给客人添饭”。 后来全国真开了两百多家分店，每家店墙上都挂着同样的话“不给毛主席丢人”。 她还拿赚的钱在韶山办了个青少年研学基地，孩子们来参观，她就讲当年摆茶水摊的事，说“红色不是挂在墙上的，是在做事里的”。 如今毛家饭店的蓝布围裙还挂在厨房门后，边角磨出了毛边。 汤瑞仁年纪大了，不常去店里，但每天早上七点，她还是会站在窗边看一眼故居方向。 有回孙子问她“奶奶，当年记者问你的时候，你紧张吗？”她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，杯沿有个小缺口，是当年摆摊时摔的。 “不紧张，”她笑了，“我说的都是实话，毛主席邻居的本分，就该这么做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