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海军有个奇葩规定,如果你是海军的船长,已经接连工作了24小时了,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,需要去睡觉。你有权力把掌舵权交给非常有能力的副船长,自己休息一会。但你的这位副手,把船弄搁浅了,你的海军生涯就此终结。 单看这则规定,很容易先入为主觉得是“苛责舰长”,但往深了想会发现,它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追责太严,而在于设置了一个看似可选、实则无解的“授权陷阱”——它既要求舰长对全舰安全负终极责任,又允许舰长在疲劳时交权,却没给出“如何确保授权安全”的配套方案,最终把所有风险都压在了舰长的个人判断上。 现实中,这样的陷阱早已多次上演,美国海军近年频发的搁浅、碰撞事故,不少都与这一规定的矛盾性脱不了干系,那些被终结生涯的舰长,更像是这套不完善制度的“背锅侠”。 2023年,美国海军“艾伦·谢泼德”号补给船在巴林海域的搁浅事件,就是这一陷阱的典型写照。 当时这艘近213米长的补给船正等待港口领航员引导入港,连续值守的舰长因疲劳将控制权交给三副,叮嘱其坚守航线停靠等候区后,便与领航员、大副一同离开驾驶台就餐。 谁也没料到,三副在避让一艘渔船时操作失误,导致船只驶入浅滩,滞留长达7个多小时。 调查结果最终将事故归咎于高级海员未遵守航行程序,更直指舰长未按规定在浅水区留守驾驶台,尽管舰长的交权行为本质是为了缓解疲劳、避免因精力不支引发更严重问题,却依然要为副手的失误承担终极责任。 更值得玩味的是,美军相关规定仅明确了舰长的终极责任和交权权限,却从未界定过“疲劳交权”的具体标准,也未对接收权限的副手资质、交权后的监督流程作出细化要求,就像给舰长递了一把“休息的钥匙”,却没告知这把钥匙可能打开“职业生涯终结”的大门。 类似的案例在美军中并非个例,2024年7月,美国海军“赫谢尔·伍迪·威廉姆斯”号远征移动基地舰在西非海岸搁浅后,舰长伦纳德·米切尔即便调查尚未结束,也被提前解除职务。 美军给出的理由很简单,指挥官需对舰上所有问题负责,无论是否直接参与。这种“一刀切”的追责逻辑,恰恰放大了授权陷阱的危害性。 要知道,美国海军舰艇的执勤强度早已超出合理范畴,有数据显示,仅2000年至2017年,美军就发生碰撞、搁浅等事故25起,而事故背后普遍存在船员疲劳执勤的问题。 以“杜鲁门”号航母为例,按规定值班人员每天应保证7个半小时睡眠,但实际很多人每天仅能休息2到4个小时,工作紧张时甚至要牺牲吃饭时间补觉。 在这种高强度运转下,舰长连续工作24小时早已是常态,交权休息并非可选,而是维持舰艇正常运转的必然选择。 可制度一边逼着舰长不得不交权,一边又在事故发生后将所有责任推给舰长,这种矛盾让舰长陷入两难:坚持值守可能因疲劳判断失误引发事故,交权休息则要承担副手操作失误的风险,无论哪种选择,都可能终结自己的海军生涯。 更关键的是,这套缺乏配套方案的授权机制,完全将授权安全的赌注压在舰长的个人判断上,却忽视了战场上的不可控因素和舰艇自身的客观问题。 2017年“菲茨杰拉德”号驱逐舰的碰撞事故背后,就藏着这样的隐患。当时舰长本森因疲劳回舱休息,将指挥权交给连续工作22小时仅休息1小时的舱面值班员,而这艘驱逐舰本身存在导航雷达老化、自动识别系统失效等数百项未修复故障,40%的船员还是无经验的新手。 在这种情况下,即便舰长精准判断了副手的能力,也无法规避舰艇装备和人员配置的先天缺陷,可事故发生后,舰长依然要为这些超出个人控制范围的问题买单。 美军看似拥有完善的舰艇安全法规,但这些法规大多聚焦于责任追究,却对授权前的资质审核、授权中的过程监督、授权后的风险兜底缺乏明确规范。 既没有要求舰长交权前必须对副手进行专项任务培训,也没有设置交权后的双人监督岗,更没有针对浅水区、繁忙航道等高危场景制定禁止交权的细化条款,这种制度上的缺失,让授权从一开始就充满风险,而舰长则成了这种缺失的最终承担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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