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夜,他拦下了指导员的母亲。
哨位前的车灯亮起时,他认出了驾驶座上的李伟妻子。
后排,白发老人裹着毯子咳嗽。
探亲报告没批,制度就是制度。
他拨通内线:“指导员,您家人到了营门口。
”
李伟冲出来,没接行李先敬礼。
七十公里夜路,母亲晕车吐了三回。
他蹲在车门边握住老人的手:“妈,明天办手续,今天儿子在这儿陪您站一班岗。
”妻子从后备箱卸下保温盒,里面是家里包的饺子。
指导员摇头,把饺子塞给哨兵:“你们趁热吃。
”那个除夕,整班岗有人默默陪着。
枪刺映着远处县城的烟花,对讲机里传来炊事班招呼:“留了韭菜鸡蛋馅的!
”
现在营区西侧盖起了家属楼。
带独立卫生间,24小时热水。
春节那周,活动室摆开十张桌子,军属和面团,孩子追着跑。
熄灯前半小时,兵们靠在床头,屏幕那头是同样的夜空。
你守护的万家团圆里,也有一盏灯,始终为你而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