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雷佳音跟陈数有一场吻戏,雷佳音问她:“数姐,听说咱俩今天要拍亲嘴儿的戏,姐夫会介意吗?”陈数摇摇头。 提起陈数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旗袍、气质和高级感。她从湖北黄石一路走进中央戏剧学院,再到中国国家话剧院打磨台词和身段,凭《倾城之恋》《铁梨花》拿下白玉兰奖,把一个又一个女性角色演成经典。 舞蹈出身让她举手投足都很讲究,台词功底和舞台训练又撑起了角色的厚度,所以不论是话剧舞台,还是影视镜头,她身上都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自信。 与许多只停留在“明星”层面的艺人不同,陈数早早把重心压在作品上,还担任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演员工作委员会副会长,参与艺术教育和行业事务。她的生活并不单线前行,一边是演员的身份,一边是赵胤胤妻子的角色。 赵胤胤家世显赫,满族血统、音乐世家,让外界对这段婚姻格外好奇。恋爱四年后,两人在二〇一一年登记结婚,婚后感情稳定,她偶尔在社交平台晒出日常,也不过是简单几张照片,让人看到一对气质相配的中年夫妻。 雷佳音则是另一条路。他在十几年前还只是默默无闻的小演员,在剧组里跑着一个又一个配角。后来凭综艺里的幽默感收获“大头”的外号,又通过《我的前半生》《人世间》等作品让观众意识到,这个总被拿来开玩笑的男人,其实正剧演得格外扎实。 他能为角色刻意显得驼背、发福,也能在古装片里装出一副憔悴老态,哪怕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“男主脸”,也用演技拉回观众的信任。 二人交集最浓的一次,是在谍战剧《和平饭店》。这部戏人物关系复杂、节奏紧绷,需要演员在封闭空间里持续交锋。 开机一个多月时,陈数和雷佳音的关系还停留在前辈与后辈的礼貌距离上。休息时,他总是闷头研究剧本,尽量不占别人镜头;她则会时不时走到他化妆间,问几句状态,给点建议,既是照顾新人,也是出于专业敏感。 真正让两人打破“客气”的,是那场后来被观众戏称为“啃嘴”的吻戏。拍摄前,导演当众宣布不会清场,原因只有一个,大家都是专业演员,没有什么好避讳。 对陈数来说,这是工作的一部分,听完就笑着点头;对雷佳音来说,这却是一次“不设防”的考验。于是才有了那句在几个版本里都被反复提起的问题,他怯生生地问:“数姐,一会儿要拍亲嘴儿的戏,姐夫会不会介意。” 陈数一边纠正他那叫吻戏,一边半真半假地叮嘱他别掉链子,还再三强调丈夫不会因为一场戏吃醋。李光洁在一旁放声调侃,说真正尴尬的是自己,一会儿要在旁边看着两人“使劲亲”,一屋子人被逗得笑成一片。 笑归笑,等导演喊开始,所有人还是把注意力收回监视器。镜头前,两人前半段对戏极为顺畅,可一到真正要接吻时,雷佳音立刻紧张得动作变形,导演只能喊停,忍不住抱怨他“关键时候掉链子”。 其间陈数还曾悄悄提议清场,减轻一点压力,却被导演以“优秀演员不该被环境左右”拒绝。她也只好转身去安慰搭档,让他假装只剩两个人,旁人都不存在。 反复调试之下,第三条终于一气呵成。雷佳音在那一刻完全忘了现场,只剩下角色的情绪,把人物的渴望和压抑都写在动作里,每一块肌肉都绷紧,使得这场吻戏既激烈又合理。导演在监视器前连说不错,工作人员看完也忍不住感叹一句“年轻影帝有戏”。 戏拍完,雷佳音第一反应是向陈数连声道歉,怕自己动作太投入失礼。陈数大大方方地打趣说,他的表现有点像自己老公年轻时的劲头。雷佳音听完急得直摆手,说千万别这样讲,不然姐夫要吃醋。紧张感被一瞬间化解成相互欣赏的幽默。 随着《和平饭店》播出,这场戏被剪进正片,成了不少观众记住这对荧幕搭档的关键一笔。很多人看着看着就不自觉代入角色,甚至会忘记这是在演戏。这背后,是陈数多年舞台经验撑起的气场,也是雷佳音在镜头前敢于“丢脸”的勇气。 戏外,他们都有各自稳固的婚姻和家庭,一位是钢琴世家出身的丈夫,一位是一直在背后照顾小家的妻子;戏里,他们则是彼此成就的对手和伙伴,用最专业的态度在一段“心跳戏”里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。 从黄石女孩到白玉兰影后,从小剧组龙套到观众心中的“全能大头”,陈数和雷佳音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,却在《和平饭店》里出现了短暂的交汇。 那场让人脸红的吻戏,既是一段剧情的高光,也是两个演员对专业底线和生活边界的共同回答。观众看到的是荧幕上的火花,他们自己收获的,则是对搭档更多一分信任,对表演这件事更多一分笃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