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珍坐诊时,一个年轻小伙捂着肚子来看病,谁知,李时珍突然脸色大变,说道:“你还有3个时辰可活,赶紧回去陪陪家人吧!”小伙顿时怒了:“我就是肚子疼,怎么就活不成了?真是庸医!”说完,愤愤而去,众人不解地看向李时珍…… 李时珍没作声,继续低头把脉写方,神情平静得像没发生什么。围观的人虽疑惑,却都不敢多言。这事传到邻坊,越来越多人跟着小伙的踪迹,想验证李时珍所言真假。 而在这之前不久,李时珍刚从南京太医院辞官回乡。他在朝为太医院判,见识过权贵之病、皇亲之疾,却也见识了太医院制度的迂腐。 他曾因坚持校正旧方,得罪上官,不愿屈身奉承,索性弃官归蕲州。回乡后,他一面坐诊济世,一面继续修订他心中的大作《本草纲目》。 这年轻小伙的病情对李时珍来说并不罕见。他细细把脉时,察觉脉象浮大而涩,肠气不行,气血逆乱,触之有结。 他问那小伙午饭吃了什么,小伙说饭量大,刚吃完饭没歇就追野兔跑了好几里地,还跳过一段陡坡。 李时珍心头一沉。他早年曾翻阅宋代医书,记载有“饱食后奔跃,肠扭即死”之案。又联想到一位猎户的类似经历,那人死前亦是捂肚如绞,只撑了半日。 当下他已知大势已去,便劝其速归,免生牵挂。 “医者,意也。”李时珍后来在《本草纲目·自序》中写下这句话。真正的好医,不是开方施药,而是先明理、后明人。 他不是神,也不靠奇术,而靠观察与推演。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。有人觉得李时珍危言耸听,也有人记得他不久前断准一位绣娘之“癸水闭”,劝其停药静养一月,果真转危为安。 这些年,他靠一副脉、一本本草,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。 当晚申时刚过,门前突然喧哗。原来那小伙已被家人抬回,脸色灰白,汗如雨下,嘴里只念着“疼……疼得像刀割……”没多久就没了气息。 距离李时珍断言的“三个时辰”,只差一盏茶的时间。 家属哭求李时珍救命,李时珍摇头不语。他知道,人的肠子一旦扭断、出血、坏死,便无药可救,神仙也无能为力。 有看热闹的人悄悄问他,如何能算得如此准?他只是叹了口气:“医术非神通,是经年累月积下的经验。”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,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误解。当年他三次应试不中,从文转医,也曾被讥为“书呆郎中”。 可他愈发坚定,走出书斋,深入田野,三十载如一日,亲采药材,走遍山林。他常说,药非纸上可得,须亲尝,方知性味。 那年他入江西、循楚水,亲尝“断肠草”,险些丧命。也正因此,他才敢言药性、论用量,不盲信前人,不迷信“古方权威”。 而这小伙之死,印证的不过是一个古老而真实的医理:“饱腹勿奔走。” 这一民间常识,早在《内经》《饮膳正要》中均有记载。李时珍将其细致注入《本草纲目》中,在“饮食禁忌”篇里特别注明此类行为易伤脾胃、致命者甚多。 夜已深,李时珍收了药箱,吩咐徒弟记下今日诊例。门外余声未绝,但他无意解释什么。医者行道,不为扬名,只求心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