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国防科大的导师一个电话打过去,毛东东关机了。 人找不到,直接失联。 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二十公斤的背囊死死压在肩上,这小子嘴里呼出的白气混在拉练的队伍里,脸冻得通红,一声不吭。 没人多看他一眼,也没人知道他是谁。 都以为顶尖的脑袋,毕业证上要么印着清华,要么印着北大。可他偏不,一头扎进了这所以“哈军工”为前身的大学,把代码和泥土一起扛。 昨天深夜,手机关机前,他可能还在啃一个国防科技的硬骨头。今天天亮,他又成了队伍里一个咬着牙的新兵蛋子,负责带比他还新的兵。 他已经是党员了。 这件事最打脸的地方在哪? 就在于,当一堆“二代”们忙着把父辈的名字当跳板,往名利场里挤的时候,他却在拼命把自己“变回”一个普通人。 天蒙蒙亮,训练场的口号声刺破寒气。毛东东调整背囊带子,掌心老茧磨着粗糙帆布。他带的列兵小跑过来递水壶,手冻得发抖。“排长,您说这训练图啥?”毛东东拧紧壶盖,视线掠过远处雷达天线:“图有一天,你手里的枪和心里的算法,都是真家伙。” 这话不是空谈。国防科大2023年毕业分配数据显示,超过80%的学员主动选择赴边远艰苦地区任职。这群平均年龄22岁的年轻人,在实验室验证过尖端算法,也在荒漠里啃过压缩饼干。一位参与过“银河”“天河”超级计算机研发的老教授曾感慨:“这里的孩子,代码写得漂亮,军姿站得更漂亮。” 训练间隙,毛东东从背囊侧袋抽出笔记本。纸页边角卷曲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电磁兼容性调试笔记,夹着几行未写完的诗歌。这种“分裂”恰是哈军工血脉的延续——1953年建校之初,“科学+战斗”双基因就已熔铸。陈赓大将当年定下的规矩:“既是书生,更是战士”,七十年后依然在清晨五点半的操场上回响。 有人质疑这是“人才浪费”。清华某实验室曾用数据模型推演:顶尖学子投身行伍,学术产出或减少30%。但他们忽略了另一组数据:近五年军队科技进步奖获奖者中,35岁以下青年占比提升至47%,这些成果直接应用于高原边防智能化管控、无人机集群协同等关键领域。毛东东的研究方向——抗干扰通信链路,去年在某次跨区演练中帮助突击队在强电磁压制下保持指挥畅通。 夜色再次降临。学习室的灯还亮着,毛东东对着仿真软件皱眉。屏幕上跳动的频谱曲线,与白天训练的战术地图在他脑内叠加。这种切换需要代价:同龄人在互联网大厂拿着百万年薪时,他的津贴刚够买几本外文专著;昔日竞赛队友在国际会议侃侃而谈时,他正带着新兵挖掩体。导师深夜来电讨论的算法问题,或许将埋进某个装备系统的底层代码,永远不会有论文署名。 但有些选择本就与喧嚣无关。哈军工纪念馆里保存着1970年的一份学员日记:“今日实验失败十三次。戍边师兄来信,说界碑坐标需更精密测算。彻夜未眠。”这种跨越时空的呼应,在当今网红轮流登台、热搜每分钟更新的时代,像一块沉默的压舱石。 拉练最后五公里,毛东东接过体力不支列兵的枪。队伍沉默行进,只有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。他想起来报到那年,父亲——一位退役装甲兵——只在车站说了句:“普通人做好普通事,就是不凡。”当时不解,此刻肩头的枪重和背囊里的理论书,突然拧成一股实心的绳。 关机的手机静静躺在储物柜。它隔绝了浮世喧哗,却联接着更厚重的网络:北纬53°的哨所雷达旋转,南沙礁盘上的信号灯闪烁,西北戈壁里仿真实验跑完第两万次迭代。这些不会出现在朋友圈的瞬间,正垒起这个国家真正的围墙。 当太多人忙着把自己包装成稀缺资源,或许真正的稀缺,是那些主动融入洪流却改变河流走向的人。他们从不上传勋章照片,因为勋章刻在边境线的每一道电波里;他们从不计算“身份溢价”,因为最大的溢价是让十四亿人每个夜晚安心闭眼。毛东东 毛文东诗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