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6月，内蒙古一妇人在院子里洗衣服，丈夫突然破门而入，拽着她就往里屋走。 肥皂水还在木盆里晃，她手里的棒槌“哐当”掉地上，只听见丈夫喘着粗气说：“别洗了，快看看这是个啥！” 丈夫叫辛民山，那天本该在草原放羊。 往常这个点他得把羊赶到河边喝水，可这天太阳刚偏西，他就跟头豹子似的冲回了家。 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玩意儿，黄澄澄的，上面还刻着俩动物打架，边缘磨得发亮。 妇人凑过去看，丈夫突然把东西塞进她手里，烫得她一哆嗦是真沉，比家里那只铜烟袋锅子坠手多了。 这东西是羊“送”来的。 中午辛民山在坡上打盹，领头羊突然“咩咩”叫着撞他腿，嘴里叼着的就是这玩意儿。 他起初以为是哪个游客掉的铜牌子，可擦干净一看，上面的老虎张着嘴，爪子死死按住只狼，纹路比他马鞍上的雕花还精细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羊都没顾上赶，揣着东西就往家跑。 夜里夫妻俩对着油灯琢磨。 妇人用牙咬了咬，印子浅得很，不像真金。 “说不定是哪个喇嘛庙里的玩意儿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卖了能换两头牛不？”那年头草原上牧民日子紧，辛民山一年到头放羊，全家收入也就四百多块。 可他摩挲着牌子上的纹路，总觉得不对劲：“这做工，不像是现在人能弄出来的。” 转天一早，两人揣着牌子去了旗里。 先找了家打金器的小店，老板拿放大镜瞅了半天，撇撇嘴：“黄铜的，顶多值一百。”辛民山心里凉了半截，又拐去国营百货大楼的珠宝柜台。 店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接过牌子手就抖了那上面的“虎噬狼”纹样，他在考古画册上见过！ 没等辛民山反应过来，店员悄悄报了警。 文物局的人很快赶来，把牌子用红布包了三层。 后来专家说，这是西汉匈奴贵族的鎏金饰牌，用失蜡法铸的，全国都没几件。 辛民山听着听着，突然想起小时候阿爸说的：“地上埋的老东西，是祖宗留下的念想，不能私吞。” 半个月后，文物局送来两百块奖金和一张奖状。 辛民山把奖状贴在土墙上，奖金买了台缝纫机，给媳妇做了身新衣裳。 后来有人问他后悔不，他总是指着墙上的奖状笑：“那牌子现在在博物院亮堂堂的，比揣我兜里强。” 四十年过去，那枚虎咬狼饰牌还在内蒙古博物院的展柜里。 玻璃擦得锃亮，阳光照上去，鎏金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。 辛民山的儿子去年带孙子去参观，隔着玻璃指着牌子说：“你爷爷当年把它上交时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”孩子歪着头问：“为啥不上交警察叔叔？”他笑了：“因为有些东西，比金子还贵重，得让更多人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