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晚上到一个妃子的寝宫,本想宠幸她一番,但是那名妃子实在是姿色平平,让刘邦毫无欲望。他转身刚想离开,这个妃子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,撒娇说:“陛下,臣妾昨晚梦见一条苍龙趴在妾身上缠绕。”闻言,刘邦顿时起了兴致。 那天晚上,薄姬一直没睡着,门外的脚步声断断续续,有人经过,有人停下又走远,她不敢多想,心里只是一阵紧张,直到夜色深了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烛光斜斜照在地上,刘邦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薄姬赶紧起身,手脚有些发抖,头低得更低了,刘邦进来,走得不快,像是在随便转转,他的目光扫过屋子,停在薄姬身上,没说话,屋里有一点纺织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汗湿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 刘邦站在床边,眼神淡淡地打量了一下,薄姬的脸藏在发丝后面,衣服很素,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,刘邦没什么表情,手在身侧晃了晃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转身准备离开。 薄姬本能地伸手,抓住了他的衣角,她的手冰凉,指尖用力,她低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陛下,臣妾昨夜梦见一条苍龙,盘在妾身上,一直缠着不放……” 这话说出来,屋里更静了,刘邦的脚步停住,肩膀微微一僵,回头看她,薄姬没有抬头,只是揪着那块衣角不松手,指尖几乎捏白了。 刘邦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屋内的烛火晃动,照在他脸上,影子在墙上一闪一闪,他没说话,过了几秒,才缓缓坐到榻边,手指无意间碰到薄姬的手背,冰凉的温度让他皱了下眉。 “苍龙?”刘邦的嗓音低而哑,像是带着点笑意,又像是在思考什么,薄姬点头,额头几乎贴到膝盖上,刘邦慢慢地靠近,目光里多了些探究和兴趣。 接下来的事,没人知道细节,只是第二天,织室的人发现薄姬的床铺被重新整理过,门口的灰尘被扫得干干净净。 送饭的婆子看她一眼,眼神里有点复杂,薄姬还是没什么表情,安安静静地吃饭,头发梳得比以前更整齐。 自那以后,薄姬的日子没有立刻变好,刘邦很少再来,宫里的风声还是那么冷,织室依旧忙碌,没人多问她一句,直到有一天,她的肚子慢慢隆起,大家才开始用不同的眼光看她。 有天夜里,宫门外起了风,薄姬坐在床边,摸着肚子,屋里只有一盏小灯,外面有脚步声,是个老宫女送来一碗热汤,她接过来,轻声道谢,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青草的味道。 再后来,薄姬生下一个男孩,那一天,天蒙蒙亮,屋外一群麻雀在叫,屋里只有她和接生的婆子,孩子哭得很响,薄姬抱着他,眼里带着点茫然,婆子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 孩子取名刘恒。薄姬的生活还是简单,每天照看孩子,自己缝补衣服,偶尔有人经过门口,她就把孩子抱紧点,低头哄着,没人特别关照她,她也不抱怨。 刘恒慢慢长大,薄姬带着他种菜、洗衣服,手上永远有洗不掉的皱纹,她教孩子识字、做事,什么都不说教,只是做给他看。 有一年,薄姬生了场大病,躺了三天三夜,刘恒守在床边不肯合眼,汤药一口一口尝过才敢喂母亲,手里端着碗,眼神倔强,屋里没有别的人帮忙,母子俩相依为命,天刚亮,薄姬睁开眼,看到孩子还在身边,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代国的田野里,春天的风吹过,薄姬在地头看着孩子跑远,她坐在田埂上,脚边有一把小铁锹,身边的乡民见她,总会主动点头问好。 她总是温和地笑笑,偶尔帮着邻居缝补衣裳,那些吴地的刺绣和织布手艺慢慢传开来,村里人都说她细心、能干。 刘恒渐渐长大,变得沉稳,有耐心,日子虽苦,母子俩都不声张,外人偶尔提起薄姬,只觉得她静得像水,没什么波澜。 可等到后来,世道变了,朝堂上的风声传来,刘恒竟然被叫去做了皇帝,消息传到代国的时候,村里的老人都愣住了。 上京的那天,薄姬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她站在门口,目送儿子的马车渐渐远去,手里攥着一块旧手帕,什么都没说,风吹过来,吹起她袖口的灰,她只是轻轻把灰拍掉,转身进了屋。 很多年以后,刘恒成了天下共主,朝堂上,有人被冤枉下狱,薄姬听说后,亲自去找儿子,她没用太多话,只是把自己亲手缝的手巾放在案上,轻声说了一句:“当年他在最难的时候都没变,今日更不会变。” 刘恒低头,静静地看着那块手巾,什么都没说,薄姬最后安静地离开人世,她没有合葬在刘邦身边,而是被儿子安葬在自己陵旁。 墓地很远,草长得很高,偶尔有风吹过,带着些许异乡的气息,村里人时常带着孩子来祭拜,说这里安葬着一个教会皇帝如何做人的母亲。 夜深时分,宫里的灯早已熄了,只有风声还在,薄姬的一生,没有多少波澜,却悄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,无人知晓,那夜拉住衣角的手,最终把历史的方向拉向了另一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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