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解放战争结束后国民党败退台湾,在战场上没能取得胜利的国民党心中自然有所不满,于是气急败坏的国民党便开始对位于台湾地区的地下党员实施抓捕。 1945年深秋,刚在广东梅州老家拜完堂的他,接到了组织派往台湾潜伏的命令。 临行前,他望着妻子隆起的小腹,只留下一句若不归,勿等,便登上了开往基隆港的货轮。 在台湾岛的最初几年,谢汉光靠着广西大学农学院的文凭,在台中农业试验所找到了工作。 他和张伯哲、陈仲豪、梁铮卿组成四人小组,白天改良稻种,晚上用米汤在报纸边角写密信。 南屯村的老人们还记得,那个戴眼镜的叶先生总在田埂上一蹲就是半天,手里的笔记本写满了谁也看不懂的符号。 1949年冬天来得特别早,谢汉光在农具房整理稻种时,突然看到张伯哲跌跌撞撞跑来。 这个平日里沉稳的伙伴脸色煞白,塞给他一张揉皱的纸条:速走,勿念。 三天后,报纸上登出共匪间谍落网的消息,梁铮卿的名字赫然在列。 他连夜逃到南屯村,汤溪伯递来的那碗热粥,成了他前半生最后一口安稳饭。 接下来的38年,谢汉光成了叶依奎。 这个从大陆逃来的国民党逃兵,靠着改良稻种让全村亩产提高两成,村民们渐渐忘了他的来历。 每年清明,他都会往大陆方向烧一沓纸钱,嘴里念叨着家里还好吗。 1987年深秋,村广播里突然说可以去大陆探亲,他攥着那张泛黄的《台湾地下党工作大纲》复印件,手抖得像筛糠。 广州火车站的出站口,谢汉光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举着谢汉光的牌子。 四目相对时,老太太手里的牌子哐当掉在地上。 我以为你早不在了,妻子摸了摸他脸上的皱纹,就像42年前给他整理衣领那样自然。 儿子谢建国站在旁边,手里捧着的相册里,全是按年份排列的寻人启事。 在广东省政协办公室,陈仲豪颤巍巍地抓住他的手。 这个当年以为早已牺牲的战友,从抽屉里拿出1946年的小组合影。 照片里四个年轻人穿着中山装,背后是试验田的木牌。 组织找了你38年,陈仲豪把一枚褪色的党徽别在他胸前,现在可以回家了。 床头那方红盖头早已褪色,南屯村的稻田却还在生长着他改良的稻种。 谢汉光晚年总爱坐在院子里看海峡地图,手指一遍遍划过台湾海峡。 1990年清明,他让儿子把骨灰分成两份,一份撒在梅州的稻田,一份撒在南屯村的水渠里。 这样两岸的稻子,就能一起生长了,这是他留给世界最后的话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