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5年12月29日,冯玉祥让鹿钟麟杀掉徐树铮,鹿钟麟接到命令后,感到兹事体大,一时犹豫了,冯玉祥则怒吼道:“天塌了有柱子接着,你怕什么。” 鹿钟麟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哪是简单的“杀人”,杀的是徐树铮——北洋政坛上最扎眼的人物,段祺瑞一手提拔的“小扇子军师”,手里攥着皖系残余的人脉和兵权。他当时刚从国外考察回来,落脚天津没几天,身边还跟着卫队,真要动手,不仅得担上“暗杀”的骂名,还得防备皖系报复。 鹿钟麟跟着冯玉祥打了十几年仗,从北洋军的普通士兵做到京畿卫戍司令,最清楚这位长官的脾气——看似宽厚,实则说一不二,一旦下定决心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可他更清楚时局的微妙,1925年的北洋军阀早就是四分五裂的烂摊子,奉系张作霖在东北虎视眈眈,吴佩孚在武汉重整旗鼓,冯玉祥的国民军刚在北京站稳脚跟,杀徐树铮等于把皖系彻底推到对立面,到时候腹背受敌,国民军能不能扛住还是未知数。 他不是没劝过。那天晚上,鹿钟麟揣着一身寒气闯进冯玉祥的书房,油灯下冯玉祥正对着一张照片出神,照片上是他的舅舅陆建章——两年前就是被徐树铮以“通敌”的罪名诱杀在天津火车站。 鹿钟麟刚开口说“徐树铮树敌太多,但杀他恐遭非议”,冯玉祥就把照片拍在桌上,指节捏得发白:“陆总长是我亲舅,他招谁惹谁了?徐树铮说杀就杀,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这话戳中了鹿钟麟的软肋,他知道冯玉祥对舅舅的感情,当年陆建章把冯玉祥从普通军官提拔起来,是他军政生涯的第一个贵人。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现在杀他,外界会说我们公报私仇,张作霖和吴佩孚说不定会借机联手打我们。”冯玉祥猛地站起来,军装的铜扣撞得叮当响:“联手又怎样?国民军十万弟兄不是吃干饭的!我冯玉祥做事,向来恩怨分明,杀舅之仇不共戴天,这事没得商量!” 鹿钟麟没再争辩。他太了解冯玉祥的过往,这位出身贫寒的军阀,少年时受过太多屈辱,从军后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、背信弃义。徐树铮当年杀陆建章,本就是公报私仇——陆建章支持直系,和皖系是死对头,徐树铮借着宴请的名义下毒手,手段之狠辣让整个北洋圈都心惊。 冯玉祥憋着这口气两年了,如今徐树铮自投罗网,他怎么可能放过?鹿钟麟回到指挥部,连夜召集亲信部署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他让人摸清徐树铮的行踪,得知对方第二天要乘火车离开天津,当即决定在廊坊车站动手——那地方是国民军的防区,做事隐蔽,事后也好推脱。 第二天凌晨,徐树铮的专列刚驶入廊坊站台,鹿钟麟派去的人就登车“请”他下车,说是冯玉祥要亲自和他面谈。徐树铮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一眼就看出不对劲,却没挣扎——他知道自己树敌太多,落到冯玉祥手里,难逃一死。 押到郊外的一片荒地里,执行命令的士兵犹豫着不敢开枪,鹿钟麟在电话里听到动静,只说了一句“按长官的命令办”,就挂了电话,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长长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这一枪下去,北洋的水彻底浑了。 果然,徐树铮被杀的消息传开,皖系一片哗然,段祺瑞气得当场吐血,指着冯玉祥的名字骂了三天三夜,从此和国民军彻底决裂。张作霖和吴佩孚趁机造势,指责冯玉祥“破坏法统”,没过多久就联手对国民军发起进攻。 鹿钟麟后来回忆,那段时间他几乎没合过眼,白天指挥部队防守,晚上还要处理各方的说客和抗议电报,最让他难受的是,很多老部下私下议论,说这步棋走得太急太险。可冯玉祥自始至终没松口,他在全军大会上说:“杀一个徐树铮,是为了让那些恃强凌弱的人知道,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 多年后,鹿钟麟在回忆录里写道,他这辈子最难忘的,就是冯玉祥那句“天塌了有柱子接着”。 只是他后来才明白,冯玉祥口中的“柱子”,是国民军的弟兄,是他心中的道义,可在乱世里,所谓的“柱子”往往不堪一击。徐树铮的死,没换来安宁,反而让北洋军阀的混战更激烈,百姓流离失所,田地荒芜,这恐怕是冯玉祥当初怒吼时没预料到的。 历史的棋局里,个人恩怨往往会被放大成时代的风浪。冯玉祥报了私仇,却加速了北洋体系的崩塌;鹿钟麟服从了命令,却一辈子背着“暗杀”的争议。 他们都是乱世里的棋子,也是棋局的推动者,只是没人能预料到,每一步看似决绝的选择,最终都会反噬到时代的每一个人身上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