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军械员,有次组织完擦枪,入库时发现少一把,问谁谁不知道,当时冷汗都下来了,赶紧让连长拉紧急集合,连长脸都黑了,瞪我一眼就跑出去吹哨了,发动所有人停止一切工作必须找到,最后找到了,是一个新兵藏了个手机,然后他偷偷把枪藏起来拍照去了 作为军械员,擦枪是每周雷打不动的活儿——分解、擦拭、组装,每个零件过三遍油布,直到金属表面能映出人影。 那天下午四点半,最后一把枪刚要归位,我数到第三遍,指尖在枪架第12个格子停住了——空的。 问旁边收尾的老兵,他摇头;问负责登记的列兵,他脸都白了,说“明明都交了啊”。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滑,浸透了作训服领口,那点油布的机油味突然变得刺鼻。 我攥着登记本冲进连部,连长正对着地图标路线,抬头看我脸色,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:“说。” “报、报告连长,入库时发现……少一把枪。” 他没说话,脸瞬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,瞪我一眼,抓起哨子就往楼下跑。 紧急集合哨声刺破营区,全连人从饭堂、宿舍、训练场冲出来,队列里能听见有人小声问“咋了这是”,连长吼一句“停止一切工作,枪找不到谁也别休息”,声音都带着颤。 搜查从三点半持续到五点,库房角落、武器室柜顶、甚至新兵宿舍床板下都翻了个底朝天,就在我腿软得快站不住时,通信员拽着个新兵跑过来——那新兵脸通红,手里攥着个手机,屏幕还亮着,照片里是他举着枪的自拍,背景是后山的小树林。 后来才知道,他是想给家里发张“在部队的照片”,觉得枪“帅”,趁着最后收枪没人注意,偷偷扛着枪溜出去拍了两张;他或许没真正想过这动作背后的分量——枪,在部队从来不是普通物件。 我当时冷汗直流,不是怕自己受处分,是怕枪流出去的后果——军械员的职责手册第一页就写着“武器无小事,丢枪即失职”,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规矩;新兵藏枪的动机简单得近乎荒唐,却差点捅出天大的娄子,说到底,是对纪律的敬畏心还没真正长起来。 当天晚上,枪被锁回枪架时,枪身的温度好像还带着后山的风。 从那以后,连里每次武器操作都加了“双人复核”环节,新兵教育课上,连长拿着那张照片,没骂一句,只是让所有人轮流念《武器管理规定》第三条。 现在我带新兵,总会多问一句:“知道手里这东西,扛着的是什么吗?” 库房的铁门重新锁上时,金属碰撞声比平时沉了三分。 我摸着枪架上整齐的枪托,油布的机油味好像淡了些,或许是心里那口气,终于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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