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说,熬过这个冬天就成。 我当时就想问问他,什么叫“熬”? 拿什么熬?拿我七十多岁婆婆的命去熬吗? 前阵子多好啊,吃了那个新药,人立马就精神了。身上不疼了,还能下地给我们做饭,在屋里收拾来收拾去,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我们全家都觉得,这天亮了,这道坎儿差不多要过去了。 真的,就差烧高香了。 结果呢。 天一冷,一夜之间,全打回原形。 她说那个地方又开始疼了,是那种钻着骨头缝往里疼,根本没法形容,一说就掉眼泪。 一个硬气了一辈子的老太太,被折磨得蜷在床上,像个小孩子。 我们当儿女的,心都跟着一抽一抽的。 你眼睁睁看着她受罪,你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一遍遍问她“好点没”,给她倒热水,给她盖被子。 这些有什么用? 屁用没有。 现在才刚入冬。 后面还有好几个月,这日子,怎么“熬”过去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