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年,在非洲刚果某个部落,一群黑人捕捉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猩猩。 部落勇士们围着这只站起来快到成人肩膀的黑猩猩争论不休,有人说该送给白人殖民者当表演道具,有人觉得这么大的猎物够全族吃一周,只有穆图巴老人蹲在草屋门口抽着烟斗,盯着黑猩猩琥珀色的眼睛直摇头。 那年头的刚果森林不太平,白人的橡胶种植园像贪食的野兽啃着雨林边缘,猎人们扛着殖民者发的猎枪,见着值钱的动物就打。 部落里的年轻人早忘了祖辈“不杀带崽母兽”的规矩,直到这只黑猩猩被拖进村子它的前掌缠着被陷阱勒出的血痕,却没像其他猎物那样嘶吼,只是安静地看着围观的人,像在辨认什么。 勇士首领拿着绳子要捆结实,穆图巴突然站起来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这不是普通猎物。”他指着黑猩猩受伤的前掌,“你们看它用手指摘树叶的样子,和咱们编草席时有啥区别?”有人笑他老糊涂,老人也不辩解,只是让卡伊去取部落的“生命水”那是只有新生儿和贵客才能喝的蜂蜜水,倒进了黑猩猩面前的木碗里。 那天夜里月亮特别亮,卡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穆图巴老人在森林里迷路,老人教他认黑猩猩的脚印:“它们会用树枝搭窝,会给同伴梳毛,是森林派来的邻居。”他摸到关黑猩猩的草屋,借着月光解开绳子。 黑猩猩没立刻跑,反而回头用鼻子蹭了蹭卡伊的手心,像在道谢。 后来才知道,穆图巴老人说的没错。 几十年后有个叫珍·古道尔的白人姑娘在非洲森林里发现,黑猩猩会用树枝钓白蚁,会抱着幼崽喂奶,甚至会为死去的同伴哀伤。 就像那只被放走的黑猩猩,它不是任人摆布的猎物,是和我们一样有情感的生命。 这个故事在部落篝火边讲了一代又一代。 现在刚果的维龙加国家公园里,护林员们巡逻时还会说起卡伊解绳子的事。 他们中有人是卡伊的后代,腰上挂着和当年一样的兽牙护身符,只是手里的武器换成了红外相机用来记录黑猩猩的生活,而不是捕捉它们。 上个月看纪录片,维龙加的护林员在黑猩猩的巢穴旁发现了一只旧木碗,碗沿还留着蜂蜜水的痕迹。 他们说这是森林的礼物,就像当年穆图巴老人教的那样,敬畏生命从来不是老规矩,是让这片林子活下去的法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