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理白族自治州·水利】冬月黄花忆旧年 （张树忠） 乙巳岁末，元旦的余温未散，2026年1月4日，我便随大理州水利设计院质检站的一众同仁，奔赴弥渡县五盘磨水库施工工地，开启新年第一趟差旅。 此行任务，是为大坝填筑心墙防渗土料取样试验。一号防渗土料场取样六组，二号料场亦取样六组，一十二组土样，关乎着大坝的防渗心墙工程。待带回实验室，还需细细做那颗粒分析、天然含水量测定，以及渗透系数、击实等项试验，好从中敲定最优含水率与最大干密度的关键指标。 两个料场，原是栗子园乡人栽种苞谷的旱地。时维冬月，朔风掠过弥渡县栗子园村的阡陌，田垄间尽是枯槁的苞谷杆，在风里簌簌作响。偏是这萧索天地间，田埂垄畔、溪头坡角，无端铺展开一地碎金似的景致。那是鼠曲草，鹤庆老家唤作清明草的寻常草木，竟于凛冬时节，兀自绽出满野烂漫。 此草属菊科鼠曲草属，一年生草本。茎秆纤细却韧劲十足，自枯草堆里钻出，顶起一簇簇鹅黄的头状花序，伞房似的疏疏落落地排布着，像极了旧时村姑绣在土布上的碎花。花瓣细密如绒似絮，攒成玲珑的花球，风过处轻轻摇曳，漾起一波又一波浅淡的金浪，把冬日的荒寒都揉暖了几分。 再看那叶片，长椭圆的模样，叶缘带着浅浅的锯齿，指尖抚过，却无半分糙意。叶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白绒毛，恰似蒙了轻纱，晴日里阳光洒落，便泛出点点银光。叶片质地轻薄，风一吹便簌簌翻卷，仿佛一碰就会揉碎，偏又在料峭寒风里亭亭而立，透着一股子不肯折腰的倔强生机。 这般不起眼的草花，竟在冬月的寂寥里，把这季闲置的田畴点缀得温润起来。 于我张树忠而言，望见这满地黄花，便如撞见了多年未见的故人。恍惚间，三十余年前的光景倏忽漫上心头——1993年至1994年盛夏，我尚在地质三大队四分队，也曾踏足这片栗子园的山野，参与《弥渡栗子园煤矿勘查》的工作。那时的山风、那时的草木，竟与眼前的景致隐隐重合，连风里，都飘着几分似曾相识的清甜乡味。 唉，岁岁冬月，鼠曲草的黄花总如期绽放，年年岁岁，花开花落，皆是这般模样。可如今重临此地，为防渗土料场勘察取样，鬓角已染霜华的我，才惊觉岁月催人老。 大理白族自治州 大理水利 弥渡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