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台冰箱因搬家不想要了,找来收废品的人看了一眼说,只能给50块。我没想到,一句话就改变了一切:“50块?太少了吧,这冰箱还很新呢!”收废品的人明显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。 搬家那天太阳很毒,楼道里飘着纸箱被晒软的味道。 我蹲在冰箱前擦最后一遍门把,不锈钢面还映着去年贴的卡通磁贴——这台用了三年的冰箱,制冷效果好得夏天冻西瓜都带冰碴儿。 收废品的师傅骑着三轮车停在单元门口,蓝布衫后背洇出深色汗渍,他眯眼瞅了瞅冰箱,踢了踢轮子:“50块,拉走。” 我直起身,指尖还沾着灰尘,“50块?太少了吧,这冰箱还很新呢!”声音比预想的高,连楼道声控灯都亮了。 师傅显然没料到我会接话,他愣了愣,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烟盒,“新?旧家电都这价,你看这角磕了块漆——”他伸手点了点冰箱右下角,那里确实有道浅痕,是去年搬花盆时蹭的。 我突然想起收拾厨房时翻出的说明书,上面的购买日期还清晰印着“2020年9月”;或许他以为我急着腾地方,可这冰箱陪我熬过三个加班的冬夜,冻过凌晨两点的剩菜,怎么就只值50块? 其实我不是非要多卖钱,只是那句“只能给50块”像根刺——好像我精心维护的东西,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堆废铁;而他大概也习惯了卖主的沉默,毕竟搬家时谁不盼着赶紧清场? 最后他挠挠头,加了20块,说“70,不能再多了,拉回去还得修电路”。 我抱着70块站在空荡的厨房,突然觉得那20块不是钱,是这台冰箱最后一点体面。 后来再处理旧物,我总会先想想:它陪我走过的日子,值不值一句认真的“它还很好”? 三轮车突突开走时,我看见冰箱在车厢里晃了晃,像在跟我挥手;楼道里的纸箱味淡了些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空荡荡的插座上,那里曾插着它的电源线——原来旧物离开时,最让人舍不得的,是它身上藏着的,我们自己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