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年,我在婆家似免费保姆,一场大病让我看透所有人……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丈夫说出这话时,我正在厨房洗最后一摞油腻碗碟。洗洁精泡沫漫过手背,冷水冻得指关节生疼。窗外路灯刚亮,小区里晚归的一家三口映入眼帘——孩子骑在父亲肩头,母亲笑着递糖。
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日常。
五年前嫁给陈浩,我以为找到了避风港。他是独子,我来自小县城。婚礼上,婆婆拉着我的手说:“以后这就是你家。”
我信了。
婚后第一年,我揽下所有家务。婆婆有高血压,公公腿脚不便,丈夫工作忙。我每天五点起准备早餐,七点送二老理疗,九点买菜,十点打扫,下午忙杂事,晚上十点才歇。
起初,婆婆会说“辛苦你了”。三月后,变成“菜盐放多了”。半年后,是“隔壁儿媳又能赚钱又勤快”。
而我辞去的工作,无人再提。
第二年起,家庭聚会我座位渐至边缘。第三年春节,全家福没我——我在厨房煮饺子。第四年,婆婆住院一月,我两头跑累到失调,换来“这不都应该的么”。
我找陈浩沟通,他总说“爸妈年纪大,多体谅”“他们养我不易”“你忍忍”。
忍,如细针,五年扎进血管,游走全身。
上月,我胃痛难忍,连吞口水都像咽玻璃渣。早晨起不来床,婆婆敲门声似催命符:“不做饭想饿死我们?”
去医院我孤身一人。做胃镜时,管子插入喉咙,我恶心落泪,心想若死了他们多久才发现?
结果出来,我出奇平静。医生的话我只记住“胃癌晚期”。
回家公交上,我给陈浩发微信:“结果不好,需住院。”
十分钟后,他回:“严重吗?妈说想吃红烧排骨,早点回做。”
我盯着屏幕,突然大笑,笑声引旁人侧目。笑着笑着,泪滚烫落下。
那晚,我做了排骨。看他们吃得满嘴油光,我平静说:“我胃癌晚期。”
筷子掉落声清脆。
婆婆先反应:“得花多少钱?”
公公皱眉:“医院爱吓人。”
陈浩张嘴:“......是不是误诊?”
没有安慰,没人扶我。五年付出,换来的是费用考量与质疑。
“积极治疗,或许还有一年。”我补充。
婆婆变脸:“一年得多少钱?咱家可折腾不起!”
陈浩避开我目光:“妈,先别这么说......”
“不说钱能掉下来?她没工作没医保,全自费!存款要给孙子念书,不能动!”
我才发现,他们在算我死亡成本,像讨论买打折衣服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陈浩抬头说出厨房那句话,“申请救助,对你治疗好。”
理由冠冕堂皇。
我看他熟悉又陌生的脸,忆起婚礼上他真诚的眼神。时间把誓言变算计,爱人变陌生。
“房是爸妈名,存款不多......”他分割五年婚姻,像挑土豆。
我起身,胃绞痛,扶桌沿。
“不用分了。”我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,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他们愣住,婆婆如释重负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接下来一月,你们像我照顾你们一样照顾我。一月后,我离婚净身出户。”
婆婆反对:“我们年纪大,咋照顾人?”
“我才三十。”我轻声说,“过去五年,我不就这么照顾你们?”
陈浩欲言又止。
协议达成,临终关怀竟用离婚换,可笑至极。
第一周,婆婆饭不是咸就是生。公公“忘”我按时吃药。陈浩总加班到深夜。
胃痛渐频,止痛药失效。我坚持着,像旁观者记录。
昨天傍晚,我疼得蜷缩沙发,冷汗湿透衣服。婆婆路过嘟囔:“真麻烦。”
那一刻,心“咔嚓”断了。五年委屈、不甘、期待,烟消云散。
我坐起,拨通五年未联系的号码。
“妈,”听到熟悉声音,我泪决堤,“我想回家。”
今早,我收拾小行李箱。出门时,婆婆问:“晚饭回来做吗?”
我没回头。
下楼阳光正好,桂花香浓。我深吸一口气,给陈浩发最后消息:
“一月到了,明早九点,民政局见。”
发送成功,我让阳光洒满脸庞。
五年来,我首次为自己做了选择。
手机震动,是妈妈:“女儿,票买好,下午三点高铁站接你。家里做了你爱喝的藕汤。”
我回笑脸,买了今天最后一趟高铁票。
胃癌晚期的一年或许短暂。
但属于我的人生,终于开启。
走出小区,门卫大爷打招呼:“小苏,出门啊?”
我点头又摇头:“不是出门,是回家。”
真正的家。没有物质为基础的婚姻会幸福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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