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,今儿早上去邮局办点事,好家伙!队伍排得老长,都是等着买马年邮票的。 年轻人举着手机抢预约,老人们攥着现金翘首盼。这热闹劲儿,一下子把我拽回四十多年前。 那时候啊,我们也“抢”。抢什么?抢谁家爸爸从外地寄信回来的邮票,抢吃完水果糖那亮晶晶的糖纸,抢妈妈小心省下来的半两粮票。 哪有什么塑料护邮袋,都是拿小镊子,把邮票从信封上小心地揭下来,背面还有干了的浆糊呢。 泡在温水里,轻轻分开,晾在玻璃上。一张“祖国山河一片红”能让我们几个小丫头念叨好几天,虽然谁也没见过真的。 糖纸更要紧。大白兔的糖纸要抚得平平的,玻璃纸的对着太阳看,有彩虹!攒够一小叠,就能跟隔壁楼的小芳换一张她多余的“西游记”邮票。 粮票更是“硬通货”,地方粮票换全国粮票,得贴两张漂亮的糖纸当“添头”。这些“交易”,就在胡同口的大槐树下完成,郑重得跟现在签合同似的。 后来啊,工作、家庭、孩子,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收到了铁皮盒子最底层。忙忙碌碌几十年,再没心思摆弄它们。 今天看着这热闹,我忽然懂了。大家抢的哪里只是一张邮票呢?抢的是一份“盼头”,一个“好彩头”,更是我们这代人骨子里,对“收集”和“纪念”的那点念想。 现在啥都电子化了,红包在手机里,问候在微信里,反而更想念手里能摸得到、册子里能翻得着的那点实在的欢喜。 回家我非得把那个旧铁皮盒找出来不可。不图它值多少钱,就给我女儿看看,跟她讲讲:瞧,小时候的“微信”,长这样,还能闻着淡淡的浆糊味儿和甜味儿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