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的大伯，每年也就过年见一下，平时不联系。今天突然给我老公打电话，一顿关心，寒暄，结果最后是想借我家车，他儿子谈了个女朋友，国庆节要去女方家呢，他家车是个两万多的二手车，说开出去给他儿子丢脸，他们没面子，所以要借我家车国庆节用用。 老公手机响的时候，我正低头削苹果，果皮在案板上卷成小小的圈。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点陌生——“大伯”，那个每年只在年夜饭桌上见过三次的长辈，平时连微信都很少互动。 我们和大伯家不算亲，两三年前他搬家，还是老公刷朋友圈才知道的消息。 “喂，大侄子啊，最近忙不忙？”听筒里的声音裹着点刻意的热络，老公捏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，朝我递了个“？”的眼神。 接下来的十分钟，大伯从天气聊到孩子，从工作问到身体，连我上个月感冒刚好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后来才猛然想起，那还是过年时我随口提过一句的闲话。 就在老公笑着说“都挺好的，您放心”的时候，那头话锋突然一转：“那个……国庆节你侄子要去女朋友家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 “借你的车开几天？”大伯的声音低了点，“他家那车才两万多，开出去给孩子丢脸，我们当父母的也没面子。” 我手里的苹果刀“咔”地碰到了核，老公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手机贴在耳朵上，没接话。 可面子这东西，真的比两个人相处时的真心更重要吗？或许在大伯眼里，儿子第一次上门的“排面”，就是他能给的最大底气吧。 平时连朋友圈点赞都吝啬的人，突然把关心铺得这么满，任谁都会觉得“事出反常必有妖”；这种“先寒暄后求助”的模式，像极了小时候找爸妈要零花钱前先端茶倒水的套路。 只是成年人的世界里，这样的“套路”总让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——好像那十分钟的关心，都成了借车的“铺垫”。 挂了电话，老公和我对着削了一半的苹果发呆，谁都没先开口。 大概以后再接到“突然的关心”，第一反应不会是“他真好”，而是“他需要什么”。 这种时候最忌讳立刻答应或拒绝，不如先问问具体用车时间、会不会跑长途——把细节摊开，反而好做决定。 案板上的苹果已经氧化出浅浅的锈色，就像刚才那通电话，热络的表面下，藏着我们都没说破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