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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国后对冯玉祥评价高的原因首先是因为他反蒋。反蒋战争败了两次。之后除了抗战期间,

建国后对冯玉祥评价高的原因首先是因为他反蒋。反蒋战争败了两次。之后除了抗战期间,一直在反蒋。对反蒋在野人物总是优待,如李济深。清党的时候不是如大部分军阀那样下死手,而是对他队伍的共产党人礼送出境。没有撕破脸皮。 历史的天平上,总有一些人物的功过像雾中远山,需要拨开层层烟云才能看清轮廓。冯玉祥在建国后的评价里,反蒋的底色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笔——两次反蒋战争虽败犹荣,抗战之外的岁月里,反蒋的旗帜也始终没放下。这种与蒋介石的持续对立,让他在特定历史语境中,与李济深等反蒋在野人士一样,获得了相当程度的肯定。更兼他在清党时期的做法异于其他军阀,对队伍里的共产党人未曾下死手,而是礼送出境,留了三分余地,这层“未撕破脸皮”的分寸,也成了评价中加分的注脚。 然而,掀开历史的另一页,1925年的郭松龄反奉事件,却像面棱镜,照出了这位“反蒋先锋”复杂多面的内里。 那年冬天,东北的雪下得正紧。张学良视若恩师的郭松龄,率领七万精锐倒戈,一路向奉天(今沈阳)挺近,打出“清君侧”的旗号,要推翻张作霖的统治。这场被称为“郭鬼子造反”的兵变,背后藏着一份与冯玉祥秘密签订的盟约——郭松龄在前头死磕奉军主力,冯玉祥的国民军则从侧翼牵制,事成之后共分东北地盘。郭松龄在前线浴血奋战时,怀里揣着的不仅是作战地图,还有对冯玉祥“背后撑腰”的笃信。 可日本外务省解密的E210号档案,却将这份盟约下的暗箱操作暴露在阳光下。档案里清晰记载,就在郭松龄与奉军在巨流河展开决战的关键时刻,冯玉祥的代表与关东军参谋河本大作(后来策划皇姑屯事件的主谋)在天津秘密会面四次。日本人开出的条件直白而残酷:只要冯玉祥默许张作霖退守黑龙江,承认日本在南满的特殊权益,关东军就默认冯玉祥在华北的扩张。 彼时的冯玉祥,心里打着一本精于算计的账。郭松龄胜了,自己未必能分到多少实惠;若郭松龄与张作霖两败俱伤,自己坐收渔利岂不更好?日本人的条件像块诱饵,让他觉得这笔“交易”划算得很。于是,盟约成了废纸,他按兵不动,眼睁睁看着郭松龄的部队在奉军与日军的夹击下陷入绝境。 巨流河的冰面上,郭松龄的部队弹尽粮绝,士兵在雪地里冻得直跺脚。他望着后方,始终没等来冯玉祥的一兵一卒,最终兵败被俘。他和妻子韩淑秀被处决后,尸首被张作霖下令摆在滦州火车站的铁轨旁,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。 就在郭松龄夫妇的血还没在铁轨上冻透时,冯玉祥却抢先一步通电全国,字里行间满是“大义灭亲”的决绝:“郭某叛将,人人得而诛之!”那份曾与郭松龄歃血为盟的密约,仿佛从未存在过;那些郭松龄寄望的“背后撑腰”,成了他笔下的“乱臣贼子”行径。 这种“郭松龄往前冲,我在后头摘桃子”的心态,透着军阀混战时期特有的投机与凉薄。冯玉祥或许算准了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却没料到历史的笔会记下这一笔——他的反蒋立场固然值得肯定,可在关乎民族利益的博弈中,与日本关东军的私下勾兑,对盟友的背信弃义,终究成了无法抹去的争议点。 评价历史人物,从来不能单看一面。冯玉祥的反蒋之举、礼送共产党人的善念,与他在郭松龄事件中暴露的投机本性,共同构成了这个复杂人物的多棱镜像。或许正是这种复杂性,让他在历史的长廊里,始终保持着一种让人反复审视的张力——功过自有后人评说,而那些被档案揭开的细节,不过是让这份评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