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娱乐网

四川军阀杨森手下有个师长,名叫王缵绪。这个人很有创意,意识也很超前,他为了向杨森

四川军阀杨森手下有个师长,名叫王缵绪。这个人很有创意,意识也很超前,他为了向杨森表忠心,竟然将杨森的名字纹在了自己的胳膊上。不仅他自己纹了,还要求手下官兵都纹上。 王缵绪这人起步挺有意思,他不是大老粗,是个正儿八经的前清秀才,写得一手好书法,还喜欢搞收藏。1908年,他考进了四川弁目学堂,跟后来大名鼎鼎的刘湘、杨森是同学。这时候的他已经看明白了,乱世里手里握着笔杆子没用,得握枪杆子。 但他真正发迹,靠的是一股子“赌徒”般的魄力。1921年左右,王缵绪被革职,但他没闲着。当时正好赶上川汉铁路的一笔借款被瓜分,这哥们儿分到了10万银元。一般人拿了这笔巨款,估计就回家买地置业当富家翁了。但王缵绪不同,他拿这笔钱去武汉贿赂了湖北督军萧耀南的门房,一口气买回了2400支汉阳造步枪、6挺重机枪。他把这些军火运回奉节,招兵买马,很快拉起了一支3000人的队伍,号称“夔府成军”。这就是他后来在四川军阀圈子里说话硬气的本钱。 有了队伍,还得找个靠山。1922年,他投奔了老同学杨森。杨森这人疑心病重,虽然用了王缵绪,但心里总犯嘀咕,怕这小子翅膀硬了反咬一口。王缵绪是个聪明人,他看出了老板的顾虑,于是就上演了开头那一幕“苦肉计”。 他在左臂上刺了一个“森”字,涂上蓝墨水,以示刻骨铭心、永不背叛。 光自己纹还不够,他还下令手下两个团的官兵全都效仿,以此向杨森展示:你看,我们全军都是你的人。杨森一看这阵仗,感动得不行,心想这兄弟能处,对他彻底放了心。 这一放心,就给了王缵绪一个肥差——成都市政督办。也就是在这个位置上,王缵绪干了一件直到今天成都人都还在受益,但在当时却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大事:修建春熙路。 王缵绪为了搞钱,也为了给杨森挣面子,在这个位置规划了一条商业街。他的手段非常“军阀化”:强拆。他下令沿线的商铺民宅必须限期拆迁,逾期不拆直接派兵动手。这事儿搞得民怨沸腾,当时的成都文人刘师亮还专门写对联骂他:“民房已拆尽,问将军何时才滚?马路也捶平,愿督办早日开车。” 虽然手段粗暴,但客观上,王缵绪一手缔造了成都近百年的商业中心。他不仅修了路,还利用职权大肆倒卖周边的地皮铺面,赚得盆满钵满。 然而,军阀之间的“忠诚”比纸还薄。1925年,杨森发动统一全川的战争,势头正猛。这时候,杨森的死对头刘湘看中了王缵绪,派人去策反。面对刘湘抛出的橄榄枝和利益诱惑,那个胳膊上纹着“森”字的王缵绪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直接通电拥护刘湘,调转枪口就打杨森。这一刀补得太狠,直接导致杨森全线崩溃,气得杨森吐血。所谓的“刺字明志”,在利益面前,不过就是一场高明的表演。 投靠刘湘后,王缵绪的日子过得挺滋润,还当上了四川盐运使。这是一个流油的肥差,他靠着垄断盐价、勒索税官,搞了大笔的钱。但这人有个特点,他虽然贪,但有时候贪得有点“格调”。 1932年,刘湘知道王缵绪贪污了巨额盐税,想逼他把钱交出来。王缵绪脑子转得飞快,他心想这钱交上去也是被刘湘挥霍,不如我自己花个响声。于是,他宣称要把这笔钱拿来办学校。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重庆巴蜀学校。为了堵刘湘的嘴,他特意把学校的第一幢楼命名为“湘园”。这招“道德绑架”玩得极溜,刘湘虽然心里不爽,但也不好意思公然阻止办学。谁能想到,一所名校的诞生,最初竟然是为了掩盖一笔贪污款? 1938年,王缵绪接替去世的刘湘代理四川省主席,随后主动请缨出川抗战,担任第29集团军总司令。在战场上,王缵绪展现出了四川人的血性。特别是在1940年的枣宜会战中,他率部在大洪山与日军死磕。 那场仗打得非常惨烈。日军为了消灭这支川军,动用了精锐部队和飞机狂轰滥炸。王缵绪没有当缩头乌龟,他亲临前线督战,甚至受了伤也死战不退。面对日军的围剿,他利用大洪山的地形,带着部队跟鬼子“转圈圈”,哪怕阵地丢了又夺,夺了又丢,硬是拖住了日军西进的步伐,粉碎了日军歼灭川军的企图。这场战役在当时非常有名,被称为“大洪山老王推磨”。 到了解放战争后期,王缵绪看着国民党大势已去,再次发挥了他的“审时度势”。1949年12月,他在成都自任“成都市治安保卫总司令”,率部起义,促成了成都的和平解放。这本来算是个不错的结局,新中国成立后,政府也给了他参事、文物保管委员会副主任等职务。 但他不满足。他觉得自己以前是省主席、上将总司令,现在这些职位太低了,心里落差巨大。 1957年,72岁的王缵绪做出了人生中最后一个,也是最愚蠢的决定。他化名“张正言”,借口去重庆治牙,实际上带着秘书雷少成偷偷潜入深圳,企图跨过罗湖桥逃往香港。结果在边境被边防军当场抓获。 这一跑,把一辈子的名声都跑没了。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“四川王”,最终被押回成都,关进了监狱。三年后,他在狱中病死,结束了自己极具争议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