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5月,左权将军牺牲后,遗体被日军挖了出来,拍照后进行了大肆宣扬,而这一极具侮辱的举动,彻底惹怒了彭德怀。 那些印着遗体的传单像蝗虫一样撒遍华北根据地,照片里刺刀挑着军大衣的画面,成了每个八路军战士心里剜不掉的刺。 十字岭的炮火还没散尽,左权将军的警卫员郭树保和村民用门板做了简易棺木,把他葬在山坡上。 谁也没想到,三天后日军益子挺进队竟带着铁锹来掘墓,他们对着遗体拍照,还在照片旁写“皇军武运昌隆”,这些东西被做成宣传品,塞进每个能找到的村庄。 延安《解放日报》6月25日披露这事时,标题里的“残虐至极”四个字,几乎要被油墨浸透。 而这份屈辱,最痛的人里一定有彭德怀。 从1937年八路军改编起,左权就跟着他在华北抗战,百团大战时左权熬了三夜写出正太路破袭战计划,彭德怀总说“左权在,我心里就有底”。 牺牲前几天,左权还把女儿左太北的照片塞给彭德怀,背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彭叔叔教我打日本”。 看着照片里婴儿的笑脸,再对比传单上的画面,彭德怀把拳头攥得发白,这时候的愤怒已经不只是战友之情,更像是对一种底线的捍卫。 收到传单复印件的那天是5月30日,彭德怀在作战室枯坐了一夜。 第二天一早他把干部们叫到一起,桌上摊着那张照片:“不仅要打疼他们,还要让他们知道,中国人的骨头不是用来踩的。”48小时后,120名士兵从385旅、386旅被挑了出来,会日语、懂爆破、无家庭负担是硬杠杠,他们在黎城县黄崖洞兵工厂关了15天,白天练刀具格斗,晚上摸黑爬悬崖,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块木牌,写着“还我左权将军英灵”。 情报是祁县伪警察署翻译王进山送来的。 这个地下党员冒着风险传出消息:6月17日晚,益子挺进队要在祁县“晋商客栈”摆庆功宴,队长益子重雄带着72个核心队员都去。 敢死队提前三天化装成伪军混进县城,17日晚9点,三路人马悄悄围住客栈,切断电话线时,里面还传来日军的猜拳声。 信号弹窜上天的瞬间,队员们踹开大门,匕首插进哨兵喉咙的声音被酒酣耳热的喧闹盖着,等枪声响起,72个鬼子没一个能跑出去。 战斗结束时天快亮了,队员们在益子重雄身上搜出那张掘墓照片,当场撕得粉碎。 这次突袭后,日军华北方面军紧急下了《防范夜袭训令》,连美军观察组约翰·谢伟思都在报告里写:“这是对暴行最直接的回应,中国军人用行动划出了战争伦理的底线。”而彭德怀再路过十字岭时,会对着左权牺牲的方向站一会儿,风里好像还能听见那句“彭叔叔教我打日本”的童声。 后来十字岭立起纪念碑,碑高7.1米,正面刻着“左权将军永垂不朽”。 每次有人来献花,总会看到碑座上嵌着的一块木牌复制品,上面“还我左权将军英灵”的字迹早就模糊了,却像在提醒所有人,1942年夏天那场复仇,从来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一个民族面对屈辱时,最硬的那根骨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