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9月,赵朴初借赴九华山参加佛教活动之机,回到阔别64年的故乡安徽。9月25日抵达安庆后,先后参观迎江寺、祭扫父亲墓、参观世太史第故居 此时的赵朴初已78岁高龄,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,踏上故乡土地的那一刻,他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抚摸路边的老槐树,眼眶瞬间湿润。 64年前,14岁的他为寻求救国真理离开安庆,此后辗转上海、北京,成为享誉海内外的佛教领袖、文学家与社会活动家,可故乡的一草一木,始终刻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 迎江寺的钟声,是他童年最深刻的记忆。走进寺内,看到熟悉的振风塔依旧矗立江边,赵朴初停下脚步,久久凝望。他记得小时候常跟着父亲来这里祈福,老方丈曾手把手教他写毛笔字,那些关于慈悲、向善的教诲,潜移默化影响了他的一生。 寺里的僧人早已等候多时,见到他便恭敬行礼,他连忙扶起对方,用带着安庆口音的普通话询问寺里的情况,听说寺庙历经战乱仍完好保存,他频频点头,随后亲笔题写“迎江古寺,卓立江滨”八个大字,笔力遒劲,满含对故乡古建的珍视。 祭扫父亲墓时,这位一生从容淡定的老者,流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。父亲赵炜如曾是清末秀才,治学严谨、为人正直,是他人生路上的第一位导师。站在杂草丛生的墓前,赵朴初弯腰拔掉坟头的野草,轻轻擦拭墓碑上的尘土。 声音哽咽地说:“父亲,儿子回来了。”随行人员想上前帮忙,被他摆手拒绝,他独自在墓前伫立了半个多小时,时而喃喃自语,时而默默垂泪,仿佛在向父亲诉说这64年的风雨沧桑、家国变迁。这份跨越甲子的思念,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。 世太史第故居的青砖黛瓦,承载着他的童年时光。推开斑驳的木门,院内的石榴树依然枝繁叶茂,就像他记忆中那样。他走到儿时读书的房间,抚摸着陈旧的书桌,想起小时候在这里苦读的日子,想起母亲在灯下缝补衣物的身影。 看到故居内陈列的家族遗物,从父亲的砚台到母亲的针线筐,每一件都让他驻足良久。他对陪同的家乡干部说:“这栋房子是赵家的根,也是安庆文化的一部分,一定要好好保护,让后人记得先辈的风骨。” 这次回乡,赵朴初没有惊动太多人,却把最深的牵挂留在了故乡。他走访邻里乡亲,询问大家的生活状况,得知家乡还有部分孩子上学困难,当即决定捐出自己的部分稿费,设立助学基金。 有人劝他多为自己留些积蓄,他却笑着说:“家乡的孩子能读书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离开安庆时,他特意带走了一把故乡的泥土,放进随身的行囊,仿佛这样,就能把故乡时刻带在身边。 谁也没想到,这次故乡之行,竟成了他生前最后一次回到安徽。 2000年,赵朴初在北京逝世,遵照他“不留骨灰、不要骨灰盒”的遗愿,部分骨灰被撒入江河,而另一部分,在夫人陈邦织的促成下,于2004年安葬在家乡太湖的银杏树下,实现了他“魂归故里”的心愿。十里八乡的群众自发前来送别,数万百姓胸佩白花,目送这位游子最终回到故乡的怀抱。 这位一生致力于国家统一、民族团结与公益事业的老者,用行动诠释了“乡音无改鬓毛衰”的赤子情怀。他身居高位却始终谦逊低调,声名远扬却不忘故土恩情,把对故乡的爱,化作了实实在在的付出。 为什么越是历经风雨的人,越珍视故乡的根?是不是无论走得多远,故乡永远是心灵的归宿?赵朴初的故乡之行,不仅是一次对过往的回望,更是一次对初心的坚守。 他用一生告诉我们,一个人的成就再大,也不能忘记自己从哪里来,不能辜负故乡的养育之恩。 故乡是每个人心中最温暖的港湾,这份乡愁,藏着最纯粹的情感,也藏着最坚定的力量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