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灯光烤得人脸发烫。 欢子握住话筒的手指节泛白，评委席飘来一句：“不好意思，真不知道有你这个人。 ”空气凝固了。 镜头切到张信哲，他垂眼盯着地板，喉结动了动。 这不是孤例。 上周黄雅莉在《天赐的声音》里，被评委用专业术语拆解到眼眶泛红。 后台采访片段里，她说：“准备了半年，像被公开处刑。 ”张颂文去年那段访谈被翻出来，画外音般响起：“这个行业，合影站位就是毛细血管般的权力地图。 ” 节目组的回应邮件写得滴水不漏：“艺术标准必须坚守。 ”但执行导演私下嚼着槟榔叹气：“收视率要冲突，冲突要刀刀见血。 过气艺人？ 最好的刀鞘。 ” 有趣的是，剪辑室正循环播放这场冲突——不同机位，不同表情特写。 导演助理在便签上写：“欢子吞咽3次，评委扶眼镜2次，观众席第5排穿蓝衣服的女生捂嘴。 ”这些颗粒将成为下周预告片的骨骼。 张颂文那段访谈还有后半截：“我蹲组里等戏时，看主演房车旁永远围着人。 有天房车开走了，地上剩个被踩烂的苹果核。 ”他说这话时正在剥橘子，橘皮完整地螺旋垂下。 此刻欢子站在后台消防通道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十年前排行榜截屏。 安全出口绿灯映在他颤抖的瞳孔里，像某种深海鱼类。 通道那头传来年轻选手的笑声，由近及远。 我们总默认舞台是梦想孵化器。 但聚光灯本质是放大镜，先炙烤，再显影那些被时运磨薄的灵魂。 下次当你为一句犀利点评鼓掌时，听见的或许是某个时代在你面前碎裂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