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,为了掩护战友突围,郑宏余和两名机枪手留下来阻击越军。激战中,两名战友已经牺牲,而敌人已经朝他围了过来! 没人想到,这个才21岁的壮族小伙子,骨子里藏着这么硬的骨头。郑宏余来自广西巴马的一个小山村,1978年冬天参军时,娘拉着他的手哭着说“别逞强”,他却拍着胸脯保证“一定活着回来,给家里挣块军功章”。入伍才半年,他就因为射击精准、作风硬朗,成了班里的机枪手,和战友李建国、王磊结下了过命的交情——三人约定,打完仗就一起回巴马,看看他常挂在嘴边的盘阳河。 那天的战斗,从清晨打到午后。他们坚守的无名高地,是战友突围的必经之路,背后就是通往主力部队的唯一通道。越军仗着人多势众,一波又一波地往上冲,炮火把阵地炸得焦黑,泥土里混着弹片和碎石,踩上去硌得脚生疼。李建国守在左侧阵地,机枪枪管打红了,他就用凉水浇一下继续打,最后被一颗手榴弹炸飞,牺牲时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。王磊在右侧掩护,子弹打光后,他抄起刺刀冲上去和敌人肉搏,最终寡不敌众,被敌人的刺刀刺穿了胸膛。 郑宏余亲眼看着战友倒下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,可他咬着牙没哭出声——战友的仇,得他来报;战友用命换的突围时间,不能白费。他把两挺重机枪架在阵地中央,交替射击,子弹像流星一样扫向敌群。越军被打得抬不起头,只能趴在半山腰胡乱开枪,偶尔有不怕死的冲上来,都被他精准点射放倒。可敌人实在太多了,他的子弹很快就见了底,枪膛里传来“咔咔”的空响。 “抓活的!”越军的喊叫声越来越近,郑宏余摸出身上最后三颗手榴弹,拔掉保险栓攥在手里,眼睛死死盯着逼近的敌人。他知道,自己守不住了,但哪怕多拖一分钟,战友们就能多一分安全。就在这时,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肩,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,胳膊麻得抬不起来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炸断的树干上,把一颗手榴弹塞进机枪的弹巢,另一颗握在手里,剩下的那颗藏在腰间——他早就想好了,绝不做俘虏。 越军慢慢围了上来,领头的军官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:“放下武器,不杀你!”郑宏余冷笑一声,猛地站起来,把手里的手榴弹朝敌群扔了过去。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几名越军被炸飞,剩下的人吓得连忙卧倒。趁着这个间隙,他抓起身边的工兵铲,咬着牙把受伤的左肩顶在树干上,硬生生把嵌在肉里的弹片挖了出来,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流,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 疼!钻心的疼!他浑身发抖,眼前阵阵发黑,却死死攥着工兵铲不肯松手。越军再次发起进攻,这次他们学乖了,分三路包抄过来。郑宏余拖着受伤的身体,左躲右闪,用工兵铲拍倒了第一个冲上来的敌人,又捡起地上的步枪,用枪托砸向第二个敌人的脑袋。可他终究寡不敌众,后背被敌人的刺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让他几乎失去了力气。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冲锋号!是战友们突围成功后,带着主力部队杀回来了!郑宏余眼前一亮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,朝着冲锋号的方向大喊:“我在这!”话音刚落,他就眼前一黑,倒在了阵地上。越军见援军赶到,吓得仓皇逃窜,主力部队很快夺回了高地,医护人员赶紧把郑宏余抬上担架,往后方医院送。 后来战友们说,那天他们突围后,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三个机枪手,当即请求回援。等他们赶到高地时,看到郑宏余趴在血泊里,手里还紧紧攥着工兵铲,身边躺着七八个越军的尸体。医生说,他身上有六处伤口,左肩的弹片差一点就打中心脏,后背的刀伤深可见骨,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。 在医院躺了半年多,郑宏余的左肩留下了永久的残疾,再也举不起机枪了。退伍回家时,他没带回军功章,却带回了战友们的骨灰——李建国和王磊的遗体没能完整找回,部队只能收集他们的遗物火化。回到巴马的那天,他抱着骨灰盒,在盘阳河边哭了很久,嘴里反复念叨:“我回来了,可我没能把你们一起带回来。” 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,像郑宏余这样的英雄还有很多。根据史料记载,仅在谅山战役、高平战役中,就有上千名战士为了掩护战友、坚守阵地,献出了年轻的生命。他们中有的才十八九岁,有的刚结婚不久,有的还没来得及见刚出生的孩子一面,却在国家需要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扛起了枪,用血肉之躯筑起了防线。 郑宏余后来成了村里的护林员,每天都要沿着盘阳河巡逻。他的左肩不能用力,就用右手扛着铁锹,走过一座又一座山。有人问他后悔吗,他总是摇摇头:“战友们都牺牲了,我活着就要替他们看看,这太平日子有多好。”每年清明,他都会带着村里的年轻人,去烈士陵园祭拜李建国和王磊,给孩子们讲当年的战斗故事,告诉他们“今天的幸福生活,是用鲜血换来的”。 英雄从不是天生的,他们只是在关键时刻,选择了挺身而出。郑宏余的故事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藏着最朴素的忠诚与勇敢——为了战友,为了祖国,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。这种精神,穿越了岁月的长河,至今依然闪耀着光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