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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婆婆闹僵后,从此不再来往。我把婆婆所有联系都拉黑了,电话、微信,能删的全删干

我跟婆婆闹僵后,从此不再来往。我把婆婆所有联系都拉黑了,电话、微信,能删的全删干净,眼不见心不烦。 阳台的花架空了大半,以前摆着婆婆从老家捎来的多肉,胖乎乎的“玉露”“熊童子”被我嫌占地方,全搬到楼道垃圾桶旁了;衣柜最底层,她给乐乐缝的虎头帽、小肚兜堆在那儿,布料磨得起了毛边,我瞅着心烦,塞进旧纸箱推床底下去了。阿明最近总在饭桌上叹气,夹一筷子青菜放嘴里,嚼半天说:“这菜没味儿。”我知道他想说啥——以前饭桌上总有盘婆婆腌的萝卜干,脆生生的,配白粥最合适,是她蹲在老家院子里晒了三天太阳才腌好的。 闹僵那天是乐乐上幼儿园第一天。我给乐乐背了新书包,里面装着姓名贴、备用裤子,婆婆非要塞个红布包进去:“里面是桃枝灰,辟邪,我小时候……”“妈,现在都科学育儿了!”我把红布包掏出来扔桌上,“您别搞这些封建迷信行不行?”她脸一下子涨红了,指着我鼻子:“我好心当成驴肝肺!乐乐要是在幼儿园受欺负了怎么办?”阿明拉我胳膊,我甩开他:“您就是见不得我管孩子!”摔门送乐乐去幼儿园,回来时红布包还在桌上,旁边放着个剥好的煮鸡蛋,蛋白上有个小小的牙印——她总把蛋黄挖出来自己吃,说蛋白有营养,留给孩子。 拉黑后的第三个礼拜,我加班到晚上九点,手机突然弹出条陌生号码短信:“我是你张婶,你婆婆早上摘菜摔沟里了,腿骨折,在镇医院。”我盯着屏幕手直抖,给阿明打电话,他声音都哑了:“我早知道了,没敢告诉你,她不让说……” 赶到镇医院时,婆婆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,左腿打着石膏,头发白了一大半,以前总梳得整整齐齐的,现在乱糟糟贴在头皮上。见我进来,她赶紧把头扭向墙:“你来干啥?我没事。”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桶,里面是小米粥,熬得黏糊糊的,上面漂着个溏心荷包蛋——是我最爱吃的样子。张婶在旁边抹眼泪:“你婆婆天天去菜园摘菜,说你爱吃她种的小油菜,今天天没亮就去了,想着摘多点让阿明给你捎过去……” 我鼻子一酸,蹲在床边看她打着石膏的腿,上面还沾着泥。她偷偷瞟我一眼,又赶紧转过去:“那个红布包……我缝了平安符进去,是我去庙里求的,老和尚说很灵……”我突然想起乐乐书包里,姓名贴边角都磨破了,备用裤子一次没换过,他每天回来都举着小红花说:“妈妈,老师夸我乖!” “妈,”我嗓子发紧,“您疼不疼?”她肩膀抖了抖,没说话。我把保温桶打开,舀了勺粥递到她嘴边:“粥熬得真好,比外面卖的香多了。”她小口小口喝着,眼泪掉在被子上,洇出个小小的湿痕。 现在阳台花架又摆满了多肉,是我从楼道垃圾桶旁捡回来的,“玉露”的叶子饱满了,“熊童子”长出了新爪子;衣柜里,乐乐的虎头帽挂在最显眼的地方,他每天都要戴着照镜子,咯咯笑;冰箱里,婆婆腌的萝卜干又摆上了,玻璃瓶里泡着她新晒的梅干,酸酸甜甜的。 昨天她视频时举着手机绕院子转:“你看这小油菜,过两天就能吃了,比超市买的嫩多了!”镜头晃过墙角,我看见那个红布包挂在晾衣绳上,在风里轻轻晃,像个小小的、暖暖的太阳。 亲人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?不过是你固执地想对我好,我却急着证明自己长大了,忘了那些藏在桃枝灰、平安符、小油菜后面的心意,其实比什么都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