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年的我今年52岁，没有五险一金，没有经济来源，年轻时为了照顾家庭，为了支持老公工作，为了上有老下有小没人照顾，还有几亩薄田没人种，也就没法找工作，每天为一家人做着免费保姆，洗衣煮饭做家务，还要看人脸色过日子，现在的我日子过得很憋屈。 那天收拾储藏室，翻出个落满灰的木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竟是十几件毛衣。都是年轻时织的，给老公织的藏青色开衫，给儿子织的虎头图案小毛衣，针脚细密，颜色鲜亮得像刚染过似的。摸着那柔软的羊毛线，忽然想起村头王奶奶说过：“你这手巧得很，织的花样比供销社卖的还好看。” 心里一动，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手工的东西吗？难道这辈子就只能围着灶台转？ 第二天趁家人都出门，我找出两根旧棒针，拆了件儿子穿小的红毛衣，重新起针。线在指间绕着，针脚跟着记忆走，不知不觉织出只胖乎乎的兔子玩偶。正对着兔子耳朵傻笑，听见儿子放学回来的声音，慌忙把东西塞进抽屉。儿子却扒着门框探头：“妈，你藏啥呢？” 我支吾着说不清，他倒自己翻了出来，捏着兔子耳朵眼睛一亮：“这是你织的？比我同学那个进口玩偶还可爱！” 没想到儿子把兔子带去学校，第二天回来就喊：“妈，小雨妈妈问你能不能给她女儿织个小熊，她说给你手工费！” 我愣了半天，捏着儿子递来的五十块钱，手心直冒汗——这是我头回靠自己手艺挣的钱，比当年收到结婚彩礼时还激动。 从此我每天等家人睡熟了就偷偷织。台灯下，棒针咔嗒咔嗒响，线团在脚边滚来滚去，有时织到凌晨，手指僵得握不住针，就用热水泡会儿接着来。第一个月接了五单，挣了三百多，藏在枕头套里，半夜摸出来数，每张钱都带着体温。 那天正给邻居张婶织围巾，老公突然闯进房间，看见满床的毛线团和半成品，脸沉下来：“整天不务正业，家里活不干，就捣鼓这些破烂！” 我吓得手一抖，棒针掉在地上，毛线缠成一团。张婶恰好在门口听见，推门进来捡起围巾：“老李你这话不对，兰姐织的围巾比商场卖的暖和，我给了八十块呢！你当她在家玩呢？” 老公愣住了，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手上的茧子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第二天我发现，他把客厅那张旧书桌擦得干干净净，还搬了盏新台灯过来：“在这儿织吧，亮堂。” 后来儿子帮我建了个微信群，把我织的玩偶、围巾、毛衣照片发进去，没想到订单越来越多。有天我正给客户打包小熊玩偶，儿子凑过来说：“妈，我同学说想跟你学织毛衣，周末能来家里吗？”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穿着我织的虎头毛衣满院子跑的模样，眼眶一热：“好啊，妈教你们。” 现在每天下午，我家小院里都坐满了来学编织的孩子，叽叽喳喳地穿针引线。老公会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，帮我绕线团，偶尔还笨拙地学着打个结。上个月社区办手工展，我织的那只兔子玩偶拿了奖，颁奖的姑娘握着我的手说：“阿姨，您的手真巧，这针脚里都是生活的温度。” 回家路上，儿子帮我抱着奖状，突然说：“妈，以后我就跟同学说，我妈是编织艺术家。” 我笑着拍他胳膊，风里飘着毛线的暖香，心里那点憋屈早就化成了棉花糖似的甜——原来日子不是只有柴米油盐，只要手里有针有线，心里有光，52岁也能织出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