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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男同事脑出血进ICU,丈母娘和老婆要放弃,男方是独生子,他父母说倾家荡产也要救

我男同事脑出血进ICU,丈母娘和老婆要放弃,男方是独生子,他父母说倾家荡产也要救。双方就这样在医院吵起来了。 我下午去给他拿换洗衣物,刚到住院部楼下就听见他老婆的哭声,比昨天更哑了,像是嗓子眼里堵着团湿棉花。他丈母娘扶着墙喘气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,见我过来直摆手:“刚又催费了,老家房子挂三天,问的人都没有,总不能真让老两口去借高利贷吧?” 他妈妈蹲在花坛边,拿个铅笔头在烟盒纸上记账,字迹歪歪扭扭:“老王家五百,小李子一千……都记着呢,以后慢慢还。”抬头看我时,眼泡肿得发亮,“小周啊,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这么折腾,会不会怪我们犟?” 我没敢接话,抱着他的帆布包往回走。路过科室,见几个同事正围着他的办公桌嘀咕,键盘上还放着他没写完的代码文档,屏幕亮着,光标一闪一闪的,像在等他回来接着敲。我想起他总说“这键盘跟着我五年了,敲起来比新的顺手”,就顺手拉开他桌下的抽屉——想找找有没有备用充电器,晚上好给他手机充电。 抽屉最里面,压在他磨掉漆的工牌下面,有个红皮小本子,不是公司发的那种。我抽出来一看,封面烫着“重大疾病保险单”几个金字,翻开第一页,投保人是他,受益人写着他老婆的名字,保额那一栏数字后面跟着四个零。旁边夹着张纸条,他那歪歪扭扭的字:“2020年买的,怕你们嫌不吉利没说,万一我出事,钱够娘仨撑到小宝上小学。” 我手一抖,保单差点掉地上。谁能想到,这个天天喊着“上有老下有小不敢病”的男人,早就偷偷给自己铺好了后路,却连句“我给你们留了保障”都没来得及说? 我捏着保单往ICU跑,到门口时正看见他老婆举着手机要签字,屏幕上是“放弃治疗同意书”的电子版。我一把按住她的手,把保单拍在她面前:“你看看这个!他早就给你们准备了!” 她低头盯着保单,手指划过受益人那行字,突然“哇”地哭出来,眼泪砸在纸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:“这个傻子……买这个干嘛……我又不是真要放弃他……”她妈凑过来看,看完也抹起了眼泪:“这孩子,有事咋不说呢……” 他爸接过保单,手哆嗦着摸了摸封面,又拍了拍他老婆的肩膀:“别哭了,有这钱,咱就治!医生不是说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吗?咱就赌这百分之一!” 后来护士说,那天下午他老婆在ICU门口守了四个小时,隔一会儿就对着玻璃里喊:“你听见没?你要是敢不醒,保单我就给你退了!听见没有!”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子犟劲。 现在科室每天都有人轮班去医院,带点他爱吃的草莓(医生说等他能进食了可以试试),或者把大宝画的画贴在ICU门上。昨天大宝举着画跟里面喊:“爸爸快醒,我把奥特曼分给你一半!” 谁也不知道最后结果会咋样,但至少现在,那扇冰冷的ICU门后面,不光有仪器的滴答声,还有一家子没说出口的牵挂,和一个男人用沉默攒下的、沉甸甸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