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,八路军115师第5支队子弹打光,被1200多名日军包围,生死存亡之际,一个地主跑了过来,说“我家有500颗手榴弹,还有1万发子弹!”
战士们的枪栓已经拉到尽头,日军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大宗家村的土墙上,弹孔密布,每一寸土地都浸着血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平时穿着绸缎马褂的地主,会在这时喘着粗气冲进指挥部。
战斗从拂晓打到晌午,5支队拼光了最后一颗子弹。
连长赵振山带着战士们用刺刀捅,用石块砸,祠堂的门槛都被日军的炮火炸飞了半截。
远处的迫击炮还在轰鸣,包围圈越缩越小,伤员们咬着牙往墙上贴炸药包。
宗子敬跑到指挥部时,警卫员差点把他当汉奸捆了。
这个前清秀才模样的人,手里还攥着旱烟杆,裤脚全是泥。
他扒开围着的战士,指着村西头的方向说仓库在地窖里,钥匙在影壁墙的砖缝里。
战士们跟着他钻进地窖时都愣住了。
十三口大木箱码得整整齐齐,手榴弹的木柄泛着油光,子弹用油纸包着,摸上去还带着点潮气。
本来想问问这些武器的来历,但看他急得直跺脚,只能先搬了再说。
补充完弹药的5支队像换了支部队。
手榴弹捆成捆往日军堆里扔,机枪重新响起来的时候,连日军都懵了。
打到黄昏,日军的少佐中队长被手榴弹炸上了天,剩下的人拖着87匹死马往回撤。
后来才知道,宗子敬从1937年就开始囤武器。
佃户们说他夜里带着人挖地窖,还把家里的护院枪都收了起来。
1938年八路军过来,他偷偷把庄园改成了地下兵工厂,长子宗树香就是那时候参的军。
1942年日军扫荡时,宗子敬为了掩护粮库被抓。
监狱里日本人把他打得皮开肉绽,他硬是没吐露半个字。
牺牲前,他托人给儿子带话说别惦记家产,多杀几个鬼子就行。
现在他的牛皮文件包还在中国军事博物馆放着。
土改的时候有人说他是地主,该划成反动派。
但翻开减租减息登记表,1940年他就把地租从五成降到两成半。
后来政府认定他是开明绅士,1983年还给追授了革命烈士称号。
这种时候谈阶级,确实有点说不过去。
冀鲁边区那几年这样的事不少。
庆云县的杨三纲捐光家产买药,盐山县的刘春祥开商行给八路军送电池。
美国记者霍尔多·汉森当时就感慨,穿绸缎的和穿补丁的能蹲一块吃饭,这在别的地方真没见过。
这场仗打完,5支队牺牲了321名战士。
他们用宗子敬给的弹药突围时,每个人口袋里都塞着颗手榴弹,说要是再被围住,就跟鬼子同归于尽。
现在大宗家村的老槐树还在,树干上的弹孔里,长出了新的枝桠。
如此看来,宗子敬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地主。
他守着千亩良田,却把身家性命都押给了抗战。
这种选择,怕是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实在。
民族危亡面前,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,哪边重哪边轻,掂量得清清楚楚。
如今冀鲁边革命纪念馆里,还摆着他当年藏武器的地窖模型。
参观者看着那些木箱,总能想起那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身影。
有些故事,确实该被好好记着,毕竟这才是真正的中国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