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知道我不喜欢吃花卷，没想到，我下班回到家里，她故意只蒸花卷，没煮米饭，我说了她，没想到，老公说: “你不喜欢吃，就自己去煮米饭！” 我僵在餐桌旁，筷子捏得指节发白。花卷的热气裹着酵母味往上冒，扑在脸上有点烫。婆婆坐在对面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手里的花卷掰了一半，碎渣掉在桌布上。老公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换鞋时还在嘟囔：“妈累一天了，做啥吃啥呗，哪那么多事。” 我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电饭煲插着电，内胆却空的，旁边小筐里摆着几个蔫了的青椒，是昨天我买的。上个月给的4000块买菜钱，按理说不该这么拮据。正想着，瞥见婆婆的布包放在灶台边，拉链没拉严，露出半截粉色的小毛衣——是孩子念叨了好几天的款式，商场里卖三百多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周带孩子去公园，她指着别的小朋友的毛衣说“妈妈，我也想要这样的小兔子”，我当时说等发了工资就买。难道…… “锅里给你温着小米粥。”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怯。我回头，看见她手里端着个白瓷碗，粥面上飘着几粒枸杞，是我上周说熬夜眼睛涩，她特意去中药店买的。“花卷……花卷是早上发的面，想着你胃不好，蒸软和点好消化。”她手指绞着围裙角，“那毛衣……我看孩子喜欢，就用买菜剩下的钱买了，怕你说我乱花钱，没敢告诉你。” 老公不知啥时候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捏着张超市小票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刚在妈包里看见的，买毛衣花了三百二，剩下的钱只够买面粉和青菜了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早上妈说去买菜，我还以为她跟以前一样去菜市场，谁知道跑商场去了。” 我端起那碗小米粥，粥的热气熏得眼睛发潮。粥熬得稠稠的，枸杞泡得发胀，甜丝丝的。婆婆还在小声解释：“米饭要现煮，怕你下班回来等不及，花卷蒸得多，你晚上饿了还能热着吃。” 我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，小米的香混着枸杞的甜，暖到了心里。原来不是故意刁难，是我先把人往坏处想了。老公走过来，把一个花卷掰碎了泡进我碗里：“算我说话冲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妈就是这样，疼孩子疼到忘了自己。” 婆婆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：“快吃吧，粥要凉了。”我拿起花卷，泡在粥里，软乎乎的，比米饭还顺口。一家人过日子，哪有那么多对错，不过是你疼我一点，我让你一分，日子就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