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还是得有存款,心里才踏实。” 夜里翻来覆去算这笔账。老表那套七十平的老房子要拆,政策是“拆一补一”,听着不亏。可到手的新房,刨掉公摊,实用面积怕是比鸽子笼大不了多少。想换个能喘气的九十平,得补上二十平差价——按一平米一万八算,就是三十六万。这还没完,到手的还是毛坯,简单装装,再添个二十多万不算多。里外一算,六十万窟窿。 老表今年五十有三,儿子正读高中,用钱的日子还在后头。家里存款薄,经不起这样动。可不换,一家三口挤在更小的空间里,日子也憋屈。最后还是咬咬牙:“贷吧。” 签合同那天,他捏着笔,手有点抖。这辈子没欠过这么多钱。纸面上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的,压得他往后十几年都得弯着腰走。 走出拆迁办,风吹过来,他紧了紧旧外套。原来人到了中年,最大的无奈不是得不到,而是明明得到了,却要押上后半生去换。手里没有真金白银,连喜悦都透着虚,一点底气也没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