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一大早突然给我转500块钱，随后她打电话说: “帮我在乡下买两只土鸡，我给儿媳炖鸡汤喝。”我说: “姑姑，你还真是个好婆婆。”姑姑说: “儿媳坐月子得补营养。” 挂了电话我心里直犯嘀咕，上周去姑姑家时，表嫂娘家刚送来两只肥土鸡，关在阳台笼子里扑腾呢，怎么才几天就吃完了？姑姑平时买棵白菜都要货比三家，怎么这次买土鸡这么急，还特意强调要“大点的”？我骑上电驴往乡下赶，先去了常去的李大爷家，大爷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见我就摆手：“土鸡？前儿你姑姑就来问过，我这几只刚下蛋，她摸了摸鸡屁股说‘再养养吧’，愣是没买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拐到村东头的王婶家。王婶正在院子里剁玉米喂鸡，见我提着空篮子，笑着说：“你姑姑昨天在这儿转了三圈，说‘我家儿媳奶水不多，医生说老母鸡最补’，我家就两只够斤两的，她数了数说‘不够不够，得三只才够喝到出月子’，非让我帮她留着，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让你过来拿。” 这才明白，姑姑哪是“亲戚送的吃完了”，是怕我嫌麻烦，自己先跑了两家没凑够数，才不好意思地托我。我在王婶家挑了三只最肥的，又去村口超市买了袋红枣和枸杞，想着炖汤时加进去更补。到姑姑家时，表嫂正扶着姑姑从厨房出来，姑姑腰不好，表嫂手里还拿着个暖水袋给姑姑敷腰，见我提着鸡，表嫂眼圈红了：“小姑，我早上听见妈打电话了，她为了给我买鸡，昨天走了三个村，脚都磨红了。”姑姑拍着表嫂的手笑：“傻孩子，你给我生了个白胖孙女，我跑点路算啥，快回屋歇着去，汤炖好了叫你。” 姑姑非要塞给我两百块，说“你买红枣枸杞的钱不能让你掏”，推搡半天我收下了，看着姑姑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好婆婆不是嘴上夸出来的，是脚底板磨出来的，是心里装着对方的疼，是宁愿自己多跑路也不想让晚辈操心的那份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