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,70 岁独居老教授,家中水管突然爆了,打电话喊师傅维修,费用 100 元,教授见其累的满头大汗,给了 400 元并留其吃饭,5 菜 2 汤加 2 瓶白酒。吃完饭后师傅迟迟不肯走,老教授心生疑惑,主动开口问师傅是不是还有没弄好的地方。师傅搓了搓手,眼神有点闪躲,说不是水管的事。老教授让他有话直说,不用拘束。师傅沉默了几秒,说刚才修水管去卫生间,看到您浴室地上的防滑垫都磨平了,瓷砖缝里还有水迹,墙上也没个扶手,您这年纪,万一洗澡时脚下一滑,那可太危险了。 老教授愣了一下,顺着师傅的话看向卫生间的方向,那防滑垫是前年女儿寄来的,米白色,上面印着淡蓝色的花纹,当时觉得厚实,踩上去软和,用了两年,好像是没以前那么“涩”了,边角还卷了点边,自己弯腰拽过几次,没拽平就懒得管了。浴室的墙是贴的瓷砖,光溜溜的,除了挂毛巾的架子,确实没别的东西可扶,自己洗澡时都是慢慢挪,想着小心点就行,没觉得有啥大不了。师傅见他眼神飘向卫生间,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些:“您别不当回事,上周我在西城区修水管,那家老太太就是浴室滑了一跤,摔断了腿,儿子赶回来照顾了俩月,自己遭罪不说,孩子工作也耽误了。您这地儿瓷砖亮堂,看着干净,可水一溅上去,比冰面还滑,防滑垫磨成这样,跟没铺一样。” 老教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想起去年冬天自己洗澡时,脚下确实打过滑,当时赶紧扶住了洗手台才没摔倒,过后只当是自己不小心,没跟子女提,现在被师傅这么一说,后脖颈子都有点发凉。他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,没开灯,借着客厅透过来的光看进去,防滑垫中间那块果然磨得发白,卷边的地方翘着,像片蔫了的荷叶,地上瓷砖缝里还汪着几小滩水,是刚才修水管时溅的,在阴影里泛着潮乎乎的光。他转过身,看着师傅额头上还没干透的汗渍,混着刚才吃饭时沾上的油渍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突然觉得这汉子的脸看着比自家墙上挂的字画还顺眼:“你说得对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真摔一下,怕是爬都爬不起来。你要是不忙,能不能帮我瞅瞅,这防滑垫还能不能用?墙上要是装个扶手,得找什么样的人来弄?” 师傅连忙摆手:“扶手得打孔,我车上没那工具,不过防滑垫的事我能帮您处理。您多给的那三百块,我本来就揣着不踏实,刚才吃饭时越想越不对劲,您这浴室不安生,我回去躺床上都得琢磨您有没有摔跤。”他说着就往门口走,“我车上有两卷防滑贴,是之前给我妈买多的,带背胶的,直接贴瓷砖上就行,先给您铺上,能顶一阵。扶手的话,我认识个专门做老年人家居改造的朋友,明天让他过来给您看看,不用您操心,我帮您联系。” 老教授想拦,师傅已经噔噔噔下了楼。他站在门口,听见楼下传来开车门、翻东西的声音,过了没两分钟,师傅抱着个牛皮纸包上来了,里面果然是两卷银灰色的防滑贴,还带着股塑料的新味。“您让让,我这就给您贴。”师傅蹲在浴室门口,先拿抹布把瓷砖擦了三遍,又用干布蹭得一点水痕都没有,这才撕开防滑贴的背胶,从门口往里铺,一块挨着一块,手指按得实实的,边边角角都捏了一遍,生怕有气泡。老教授站在旁边,递过纸巾让师傅擦汗,师傅摆摆手,头也不抬:“没事,这活儿简单,贴完您踩踩试试,保准比原来稳当。” 贴完防滑贴,师傅又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橡胶鸭子,往地漏上一放:“这是防堵塞的,头发丝啥的能挡住,免得您总弯腰掏地漏,伤着腰。”老教授看着浴室地上崭新的防滑贴,银灰色的格子在灯光下看着就扎实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。他想起子女在国外,每次视频都让他请个保姆,他总说自己能行,家里这点事应付得了,现在才明白,有些危险不是“应付”就能躲过去的,就像这磨平的防滑垫,天天踩在脚下,却藏着看不见的坑。 师傅收拾完东西要走,老教授拽住他胳膊,往他兜里塞了袋刚拆封的坚果:“这个你拿着,路上饿了吃。你那朋友来装扶手,钱我出,你可别跟我抢。”师傅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:“您放心,该多少是多少,我还能让您吃亏?”走到门口,师傅又回头,指着墙上的日历:“下周三我休息,过来给您换个浴室帘杆,现在那个有点晃,洗澡时帘子掉下来溅一地水,又得滑。” 师傅走后,老教授去浴室踩了踩防滑贴,脚下果然“涩”得很,踏实得像踩在草地上。他拿起手机,给女儿发了条微信:“今天修水管的师傅帮我把浴室弄了防滑贴,还说要找人装扶手,你不用总担心我这儿了。”女儿秒回了个流泪的表情,后面跟着一句:“爸,以后有事别自己扛,记着给师傅打电话。”老教授看着屏幕,突然想,自己这独居的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。墙上的石英钟滴答响着,窗外的路灯亮了,浴室里新贴的防滑贴在门缝透进来的光里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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