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，广东43岁老彭大婚，新婚夜，他把瘫痪妻子抱到床上。 妻子含泪道：“可惜我不能给你生孩子。”谁知半夜时，屋外竟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。 老彭披上棉袄就往门外跑，月光下看见祠堂供桌旁放着个竹篮，红布包裹的女婴正攥着小拳头哭。 他掀起襁褓一角，里面塞着张纸条：“愿好心人收养”，妻子刘春桃坐在轮椅上摸到孩子小脸蛋，眼泪啪嗒掉在婴儿额头上：“这是老天爷可怜我们。” 村里人都说老彭疯了，自己娶了瘫痪老婆，靠磨豆腐勉强糊口，还要捡个“赔钱货”。 可老彭把孩子揣进怀里往家走，路上给取了名“彩金”，“比金子还金贵的缘分。”他跟春桃说这话时，磨豆腐的石磨正吱呀转着，豆浆沫子溅了满脸。 彩金长到七岁，老彭每天挑着豆腐担走十里山路，有回彩金追着担子跑，非要把煮好的鸡蛋塞他兜里。 “爸你吃，老师说吃了鸡蛋有力气。”老彭回头看见女儿扎着歪歪扭扭的辫子，鞋底子都磨穿了，当下蹲在路边把鸡蛋剥了壳，硬塞进她嘴里。 变故发生在2000年秋天，彩金放学回来说同学有MP3，老彭当晚多磨了五十斤黄豆。 第二天下暴雨，他挑着豆腐往镇上赶，在滑石坡摔下去，医院诊断腰椎骨折，下半身彻底没了知觉。 彩金守在病床前，把父亲枯瘦的手贴在脸上：“爸，我不上学了，我照顾你。” 九岁的孩子开始学着给父亲擦身、喂饭，每天凌晨五点起床，先把猪食煮了，再给父母做早饭，然后一路小跑赶去学校。 课间十分钟都要跑回家给父亲翻身，有次撞见老师家访，她正蹲在猪圈旁写作业，铅笔头都快握不住了。 最让人揪心的是打针，乡村医生教她给父亲打消炎针，她怕扎疼父亲，晚上关起门在自己胳膊上练。 老彭发现时，女儿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，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抱着彩金的头，哭得像个孩子。 2008年夏天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，穿旗袍的女人找到彩金，说自己是她生母，当年因为超生才把她丢下，现在愿意给五十万补偿。 彩金没听完就跪下去：“我爸妈养我十五年，他们瘫痪了，我走了谁管？”转身回屋时，她看见养母正坐在轮椅上抹眼泪，手里还攥着给她纳了一半的鞋底。 后来彩金成了“广东十大新闻人物”，上台领奖那天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校服。 记者问她最大的愿望，她说想带爸妈去广州看病，现在她在镇上教书，宿舍里总放着个旧竹篮，就是当年装她的那个。 有学生问起篮子的来历，她就笑着说：“这里面装过比金子还贵重的东西。” 去年冬天我去采访，看见彩金正给养父按摩腿，老彭虽然不能动，眼睛却亮得很。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彩金手上，那双手因为常年干活，指关节都有些变形，可给父亲揉腿时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