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哥从1258年秋天亲率大军进攻四川，只用4个月时间，就占领了大半个四川，并且于1258年年底攻到钓鱼城下。 1259年正月的嘉陵江面上，蒙古帝国的旌旗遮天蔽日，十万铁骑踏碎了四川半数州府，却在钓鱼城的峭壁前停下了脚步。 这座海拔不足400米的山城，像颗钉子死死嵌在三江汇流的咽喉处，让横扫欧亚的蒙古大军束手无策。 钓鱼城的守将王坚显然早有准备，他带着军民在城内开垦了良田，挖了几十口水井，光粮草就囤了三年的量。 最绝的是那道一字城墙，从山顶一直延伸到江边，把攻城的蒙古兵挡在狭窄的山道上动弹不得。 我在遗址看到那些残存的石墙时，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“一夫当关”。 蒙古军四月攻得最凶的时候，蒙哥汗亲自跑到前线督战，据说他站在高台指挥时，被宋军抛石机砸中了营帐。 虽然《元史》只写他“不豫”，但当地县志里提到那天“雷石如电，毙其主将”。 这场意外让蒙古军营炸开了锅，毕竟黄金家族的可汗从没吃过这种亏。 那年夏天嘉陵江流域的暴雨来得特别早，持续的阴雨让攻城的云梯和投石机都生了锈，军营里还开始闹瘟疫。 有史料说蒙古兵喝了被污染的江水，上吐下泻根本拿不起刀枪，这种天时地利的巧合，硬是把一场碾压战拖成了持久战。 蒙哥死后，旭烈兀的西征大军立刻掉头回去抢汗位，欧洲人莫名其妙就解了围。 而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内战打了四年，南宋趁机又喘了口气，后来我在钓鱼城博物馆看到那枚出土的宋代铁雷，锈迹斑斑的外壳上还留着爆炸的裂痕，突然觉得历史有时候真的像个调皮的孩子。 现在护国门的城墙上还能摸到当年箭簇留下的凹痕，九口锅遗址的碎石堆里偶尔会捡到生锈的铁片。 这座坚持到1279年才投降的孤城，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们：有时候，坚守本身就是一种改变历史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