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皇后在晚年卧病时，刘伯温近身探望，她悄声说：“其实我早知道你是朱元璋安插的暗线，这十八年我一直在等你坦白” 刘伯温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颤，褐色的药汁溅出几滴，落在明黄色的锦缎被褥上。他垂着头，鬓角的白发随着呼吸微微晃动，不敢去看榻上形容枯槁的马皇后。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，洪武十五年的夏天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闷热，闷得人胸口发紧，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。 没人比刘伯温更清楚，这句话的分量。他与马皇后的渊源，要从龙凤元年说起。那时的朱元璋还只是郭子兴麾下的一员猛将，马皇后还是那个穿着粗布衣裙、替丈夫缝补战靴的贤内助。刘伯温刚投奔朱元璋，就被委以重任，旁人只道他是靠运筹帷幄的谋略站稳脚跟，只有朱元璋和他自己知道，他身上还背着一个秘密——监视马皇后的一举一动。 马皇后不是寻常女子。她是郭子兴的养女，却没有半分娇生惯养的脾气。军营里缺粮，她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士兵；朱元璋打了败仗，她背着受伤的丈夫连夜突围；哪怕后来朱元璋登基称帝，她依旧穿着素色布衣，亲自操持家务，劝诫丈夫“要让百姓吃饱饭”。这样的女人，太过完美，完美到让朱元璋心存忌惮。他怕马皇后背后的郭子兴旧部势力过大，怕她仁德之名压过自己，更怕她哪天会借着民心，动摇朱家的江山。 于是，刘伯温成了那枚最隐蔽的棋子。朱元璋给他的指令很简单：记录马皇后的一言一行，但凡有半点逾矩，立刻上报。这一记，就是十八年。十八年间，刘伯温看着马皇后规劝朱元璋不要滥杀功臣，看着她偷偷赦免那些被冤枉的官员家属，看着她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，连一朵花、一棵草都没乱过。他把这些都写在密折里，却每次都在最后添上一句“皇后心系百姓，并无二心”。朱元璋看了，只是沉默，久而久之，竟也不再催问密折的事。 马皇后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第一次察觉刘伯温的身份，是在洪武三年的元宵是在洪武三年的元宵夜。那晚宫里设宴，刘伯温借着敬酒的由头，看似无意地提起她娘家的远房侄子在老家购置田产。她的那个侄子，早就搬去了云南，根本不可能回凤阳买地。那一刻，马皇后就明白了，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军师，是丈夫派来盯着自己的人。 她没有戳破。她知道朱元璋的性子，猜忌心重，若是自己点破，只会让君臣之间、夫妻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。她依旧待刘伯温如师长，遇到朝堂上的事，会派人去请教他的意见；宫里有了新鲜的糕点，也会让人送去他府上。她甚至在朱元璋面前多次夸赞刘伯温“忠心耿耿，是国之栋梁”。她用十八年的时间，赌刘伯温的良知，赌朱元璋的信任，赌他们君臣二人，不会真的容不下一个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皇后。 刘伯温何尝不知道马皇后的心思。他记得洪武五年，自己因为直言进谏，得罪了淮西勋贵，被人诬陷贪赃枉法。朱元璋龙颜大怒，要把他关进大牢。是马皇后，跪在御书房外，从清晨跪到深夜，说“刘伯温是忠臣，杀了他，寒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”。那天的雪下得很大，马皇后的膝盖都冻紫了，却硬是没说一句求饶的话，只反复念叨着“不能杀，不能杀”。 也是从那天起，刘伯温再也没写过一份密折。他开始明白，马皇后的“安分”，不是装出来的。她不在乎皇后的尊荣，不在乎娘家的权势，她在乎的，是朱元璋的江山，是天下的百姓，是那些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兄弟能有个好下场。 榻上的马皇后轻轻咳嗽了几声，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：“先生不必愧疚，十八年了，你若真想害我，我活不到今天。”刘伯温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。他放下药碗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：“皇后娘娘，臣有罪！臣辜负了您的信任！” 马皇后摇了摇头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想要扶起他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看着窗外的天空，喃喃自语：“我走之后，陛下身边就少了个劝他的人。先生是聪明人，往后，还望多劝劝陛下，少杀些人，多体恤些百姓。”刘伯温哽咽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一个劲地磕头，额头撞在青砖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没过几日，马皇后薨逝。朱元璋辍朝三日，哭得像个孩子。他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，只是在马皇后的灵前，烧掉了那些年刘伯温递上来的密折。火光跳跃中，朱元璋看着马皇后的牌位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，马皇后把滚烫的烧饼藏在怀里，给他送去的模样。 刘伯温在马皇后下葬后，便告老还乡。他临走前，只给朱元璋留下了一句话：“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”朱元璋看着那句话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 马皇后用十八年的隐忍，换来了君臣之间的片刻清醒，换来了无数功臣的性命。她不是不知道刘伯温的身份，只是她选择了相信，相信人性中的善，相信夫妻之间的情，相信君臣之间的义。这份通透和智慧，远比皇后的凤冠霞帔，更让人敬佩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