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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4年3月,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一份加急的电报送到了兵工厂负责人杨锡仁手中。 电

1944年3月,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一份加急的电报送到了兵工厂负责人杨锡仁手中。
电报上的字迹可能是因为信号断续而有点模糊,但“速调5万发子弹”7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,深深烫进了他的眼睛。
此时窗外,太行山早春的风依然凛冽,吹过简陋厂房时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无数个叹息。
杨锡仁的目光从电报移到桌上摊开的账本:黄铜库存:37斤。这个数字其实他早就已熟记于心,但是每次看见后心头还是会狠狠一沉。
37斤的黄铜库存,如果按兵工厂现有工艺,最多最多只能能生产800发子弹。而前线目前急需要的是5万发。
“厂长,3团的运输队已经在路上了,说是明天一早就来取弹药。”年轻的警卫员小陈推门进来,带进一股寒气说道:“咱们仓库里现在能调拨的子弹,只有1200发。”
杨锡仁听完后没有抬头,他把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滑动着。算珠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,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计算生与死的距离。
事实上,八路军兵工厂的困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自从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就已经开始。
1939年后,由于日军对抗日根据地实行严密封锁后,一切战略物资,尤其是制造军火的原材料都被严格控制。黄铜这种制造子弹壳的关键材料,此时成了比粮食更为稀缺的物资。
“咱们现在主要靠3种方式获取子弹。”老技工陈师傅后来回忆时会竖起3根手指说道:“一是战场缴获,但这要看运气,二是复装子弹,把用过的弹壳捡回来重新装填,三才是自己造新子弹。”

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杨锡仁猛地抬起头,眼里血丝暴起。他抓起桌上的账本狠狠拍在桌上,纸张哗啦作响。
800发加1200发。满打满算两千发。距离5万发的缺口,差着整整25倍!
这不是数字的差距。这是前线弟兄们用血肉之躯填不满的窟窿!

复装子弹听着简单。实操起来,能把人逼疯!
捡回来的弹壳,十有八九都瘪了、裂了、炸膛变形了。得用小锤子一点点敲圆,用锉刀慢慢修边。好些技工的手指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结成茧,茧子又磨出了新口子。
更要命的是日军的扫荡。他们跟疯了一样,打完仗第一件事就是抢弹壳。有次冀中军区的民兵小队,为了捡一箱弹壳,在野地里趴了两天两夜,最后还是被日军的巡逻队发现。三个小伙子,就这么没了!
战场缴获?更是撞大运。1944年开春的冀西反扫荡战,3团拼光了两个连,才从日军手里缴获了三千发子弹。这点家底,还不够一个冲锋消耗的!

有人说,那就造新子弹啊!
说这话的人,肯定没见过当时的兵工厂。
没有黄铜,拿什么造弹壳?
杨锡仁红着眼眶下了死命令:全工厂动员!砸锅卖铁也要凑铜料!
命令传下去的第二天,奇迹就来了。
附近村庄的老百姓,挑着担子往兵工厂跑。
老大娘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铜烟锅,那是老伴儿传下来的念想。小媳妇红着脸抱来一个铜盆,那是她的嫁妆。就连村里的孩子们,都把藏在墙缝里的铜元掏了出来,一个个攥得手心冒汗。
陈师傅把自己用了半辈子的铜卡尺捐了。小陈更狠,直接把祖传的铜锁砸了,那锁上还刻着他爷爷的名字!
这些零零碎碎的铜器,堆在厂房里像一座小山。看着这些东西,杨锡仁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哪是铜啊!这是老百姓的心啊!

可新的难题又冒出来了。
杂铜熔点不一,造出来的弹壳容易变形。
陈师傅带着几个老技工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他们把煤炉的温度精确到了手指头能摸的程度,把杂铜反复提纯,硬是琢磨出了“分层熔铸”的土法子。
造出来的子弹,威力确实比原厂的差一点。但枪枪能响,颗颗能打!
运输队来的那天,厂房里堆着整整4万8千发子弹。
看着战士们喜极而泣的样子,杨锡仁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
现在有些影视剧,把抗战时期的兵工厂拍得跟玩似的。好像随便找个破屋子,就能造出飞机大炮。
纯属瞎扯!
他们不知道,一颗子弹背后,是技工们熬红的眼睛。是老百姓捐出的传家宝。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每一次缴获。
1944年的太行山,没有先进的设备,没有充足的原料。有的,只是一群中国人的骨头!
这群人的骨头,比黄铜还硬!比钢铁还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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