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年，开国中将吴信泉与他的妻子和12个孩子，一起拍下了这张全家福，吴将军一生只有俞惠如这一任夫人，这12个孩子全部都是她一人所生。 照片里14口人挤在炮兵司令部大院的银杏树下，从19岁的长女到5岁的幺子高矮排列，像极了列队的士兵。 可谁能想到，这张看似平常的全家福背后，藏着一个被周总理调侃为"航空母舰"的家庭传奇。 1940年安徽泗县的欢迎大会上，16岁的妇救会主任俞惠如正脱稿演讲，台下的吴信泉看得入了神。 这个带着学生气却条理清晰的姑娘，让见惯了枪林弹雨的旅政委动了心。 托人说媒时却碰了软钉子，俞惠如盯着他的眼睛问："好将领未必是好丈夫，你敢让我考察四个月吗？" 四个月后江苏阜宁的冬夜，婚礼桌上只有粗粮饼子，战友们围着用口琴吹《东方红》。 新婚第二天俞惠如就背起电台跟部队转移，她拒绝做"只会缝补的家属"，硬是在行军间隙学会了收发报。 1941年盐城突围时，刚生完长女的她把孩子塞进箩筐挂在马背上，自己边跑边译电，血染红了军裤都没停下。 淮海战役的炮火声里，俞惠如在安徽宿县的草屋生下次女。 当时丈夫正在前线指挥炮兵，接生的老乡用剪刀剪断脐带，她咬着毛巾没哼一声。 最惊险的是1946年东北剿匪，土匪手榴弹在屋外爆炸，弹片扎进右眼，她捂着流血的眼睛照样译完三份急电，从此落下终身失明。 1960年人民大会堂舞会上，周总理握着俞惠如的手笑称："你们家这12个娃，简直是艘航空母舰！"其实这位"舰长"日子过得精打细算，困难时期把玻璃罐吊在窗台上养绿藻，每天给孩子分一勺补充营养。 吴信泉则把军营作风搬进家里，孩子们起床要列队报数，连刷牙都得限时三分钟。 去年在盐城新四军纪念馆，我见过他们捐赠的文物：锈迹斑斑的弹片装在小盒子里，旁边是养绿藻的玻璃罐，罐壁还留着孩子们用铅笔做的刻度。 讲解员说最小的女儿至今保留着父亲的家训："军装穿在身上，就得忘了将军儿子的身份。 "12个子女里3人从军4人搞科研，没一个靠父亲关系谋差事。 如今那张全家福挂在军事博物馆，14口人的笑容在泛黄的相纸上依然鲜活。 俞惠如晚年总说，当年背着孩子行军时从没想过什么"英雄母亲"，就是觉得日子再难，总得让孩子们看见明天的太阳。 这种把苦日子过出光的韧劲儿，或许就是那个年代最珍贵的传家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