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，128师俘获数名日军。 士兵们摩拳擦掌围着战俘，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 王劲哉站在土坡上，盯着这些穿着黄色军装的俘虏，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放了一枪。 这声枪响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。 他走下土坡，从一个新兵手里夺过步枪，猛地捅向最近的战俘。 鲜血溅在他的军靴上，他却像没看见一样，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士兵们说："不敢杀人的兵，不如回家抱孩子。 " 这个陕西汉子心里藏着血海深仇。 五年前日军闯进他老家时，全家人跪在院子里，还是被刺刀一个个挑破了喉咙。 那天他不在家，回家后只看到满地血污和母亲攥紧的半块馍。 从那时起，他的枪就只为复仇而响。 台儿庄战役时，他带着128师像钉子一样扎在阵地里。 日军的坦克开过来，他就让士兵抱着炸药包钻到车底。 有人说他疯了，拿人命去填。 他指着身后的徐州城说："城破了，咱们的爹娘老婆孩子，就跟我家里人一个下场。 "那仗打下来，几千人的师只剩几百人，但日军愣是没跨过他们的防线。 西安事变那阵子，他当着张学良的面拍了桌子。 "姓蒋的早该毙了！"他红着眼睛吼，"他的兵拿着军饷打内战，日本人在东北杀人的时候，他在哪儿？"这话传到蒋介石耳朵里，从此他的部队就没再得到过像样的补给。 士兵们穿着单衣过冬，枪支弹药全靠从日军手里抢。 1946年胡宗南来抓他时，他正在陕西老家的炕头上啃馍。 特务踹门进来，他把馍往怀里一揣，笑着说："我等这一天好久了。 "在牢里他给毛主席写了封信，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劲："我王劲哉杀了半辈子鬼子，现在想跟着共产党干点正事。 " 后来他真的到了延安。 第一次见毛主席，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反倒毛主席先递给他一支烟："听说你打仗是不要命的？"他梗着脖子说："命算啥？只要能把鬼子赶出去，我这条命早该跟我家里人去了。 "那天两人聊到后半夜，窑洞里的油灯熬干了三回油。 1948年入党宣誓时，他把那半块染血的馍掏出来放在党旗下。 这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唯一念想，如今成了他信仰的见证。 后来有人问他，这辈子最痛快的事是啥。 他摸了摸头上的伤疤，说是那年在台儿庄，看着日军retreat时，身后几百个伤兵一起唱《松花江上》，"那嗓子，比炮声还响。 " 现在陕西渭南的军分区大院里，还留着他当年种的那棵老槐树。 春天开花的时候，满院都是甜香。 当年他带着士兵们在树下练兵，说等打跑了鬼子，就在这儿盖间房养老。 后来他真的在这儿待到退休，每天早上还会围着槐树走两圈，像当年检查士兵队列一样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