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匪头子躺在破庙地上,胸口往外冒血,他攥着二当家的手腕:“寨子归你,别动我屋里的女人和孩子!”二当家抹了把脸,指着房梁:“大哥,我要是动他们,天打雷劈!”
这是黑风寨最艰难的时刻。官兵围剿,内鬼出卖,大当家身中数枪,眼看活不成了。
当时黑风寨大当家咳着血,声音已经沙哑:“老二哥……我知道寨子里有人容不下他们娘俩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字,伤口就涌出更多血,“你答应我,让他们活下去。”
二当家扑通跪地:“大哥放心,只要我有一口气,没人能动大嫂和娃一根汗毛!”
这时,庙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老拐带着女人和孩子进来。
当时女人看见地上的血人,腿一软跪下了。
二当家看着女人的眼睛:“大哥的话,你都听见了?女人拼命点头。
听见就好,以后你们还住后山那屋,跟以前一样你该咋咋滴。
也就是这个承诺,改变了整个黑风寨的命运。
然而大当家头七刚过,寨子里就起了风言风语。
这个三当家带头闹事:“凭什么还养着那娘俩?大哥没了,她们就是累赘!”
二当家啥话没说,抄起墙角的扁担把三当家揍得满地找牙。
他站在晒谷场上吼:“谁再敢打大嫂的主意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表面上,没人再敢说什么。
之后女人和孩子还住在后山小屋,月初的米面粮油准时送到门口。
而寨里的人见了女人,还是恭敬地叫一声“大嫂”。
但二当家再没踏进过后山那屋。
有事都让老拐去传话。
老拐是寨里的老人,跟着大当家闯荡十几年,相当的可靠。
女人心里明白,二当家这是在避嫌,也是在保护她们母子。
在这乱世里,土匪窝里更是弱肉强食。
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然而就在半年后的一个雨夜,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女人。
是老拐浑身湿透站在门外:“大嫂,快收拾点要紧东西,带上娃,赶紧跟我走!”
女人心里一沉:“这是出啥事了?”
“别问,快!”老拐回头张望,像是后面有鬼追着。
女人抱起熟睡的儿子,跟着老拐钻进后山的小路。
最后到了一处猎人歇脚的木屋。
在这儿待着,锁好门。
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。
说完塞给她一个小布包,就走了。
布包里是锃亮的银元和一张字条。
字迹歪歪扭扭,是二当家的笔迹:“官兵围山了。往后,好好活。”
看到这儿的女人的眼泪唰地掉下来。
她总算懂了,这半年的太平,是二当家用命换来的。
天亮时分,山下寨子方向传来密集枪声,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。
而女人紧紧搂着孩子,一整夜没合眼。
晌午到了,没人来接。
于是女人按二当家交代的,往东边下山。
她没去渡口,反而钻进更深的林子,在这乱世里,她谁也不敢信。
在山里躲了三天,靠野果和溪水活命。
直到第四天,她悄悄靠近山道,看见官兵押着一串捆着手的人下山。
而最后一个正是二当家,满脸是血。
看到这一幕的女人吓坏了急忙跑回树丛里。
两个月后,她冒险到山下村子换米,听说黑风寨被一锅端了,头目全都砍了头。
多年后,女人在山里安了家。
儿子七岁那年,问起父亲的事。女人望着远山,只说:“你爹是个把头,后来没了。”
一天,女人在溪边洗衣,听见脚步声。
她抓起柴刀戒备,来的却是老拐,他已经老得快认不出了。
老拐确认四周无人,才开口:“大嫂,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他喘着气说,“那年,二当家早知道有内鬼勾搭官府,寨子保不住了。
于是他让我趁乱送你们走,那包银子是他早就备好的。
“他说,大哥就这点骨血,不能绝。”
老拐咳嗽着,二当家被抓后,死咬着说你们娘俩早被仇家杀了。
官府搜山没找着,也就信了。
女人沉默许久,问:“他呢?”
“砍头了。”老拐说,“行刑前,他还在人群里找什么人,没找着,就低头了。”
老拐临走前,想起什么似的回头:“二当家留了句话,说‘答应大哥的事,总算没全砸’。”
女人站在原地,看着老拐蹒跚离去。
她终于明白,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里,最重的不是金银,是一句承诺。
二当家这个糙汉子,用最笨的方法,守住了对大哥的誓言。
很多年后,女人临终前对儿子说:“这世上,有的人穿着官服干着强盗的勾当,有的人身为土匪却比君子还重诺。”
她始终不知道二当家的名字,只记得他那双没有什么表情的眼睛,和那句“答应大哥的事,总算没全砸”。
这个看似粗犷的土匪二当家,用最土匪的方式,守护了一个承诺。
他或许打家劫舍、杀人越货,但在信义二字上,他比许多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更值得敬重。
主要信源:(《民间故事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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