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，1923年，大军阀杨森喝醉了，误把自己的干儿女曾桂芝当成了姨太太，抱着她宠幸了一晚。第二天醒来，曾桂芝哭得梨花带雨，对养父提出一个要求。

杨森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的小姑娘，酒劲还没全过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等看清是曾桂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还是硬着：“哭什么哭，老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。”曾桂芝咬着嘴唇，眼泪掉得更凶，却把腰挺得笔直：“干爹，我要离开这里，去成都女子师范读书。”

杨森愣了，他以为这丫头会要名分，或者要金银珠宝，没想到是这个。他眯着眼打量曾桂芝，这孩子是他几年前从乡下接来的，说是干女儿，其实跟养在笼子里的鸟没两样。现在出了这种事，她要走，倒也合情理。他心里有点烦躁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挥挥手：“想去就去，老子还养不起你读书？”

没过几天，曾桂芝就收拾行李去了成都。杨森派了两个护卫跟着，说是保护，其实也是监视。曾桂芝知道，但她没说什么，只要能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家，这点约束不算什么。在师范学校里，她像换了个人，以前总是低着头，现在走路都带着风。她拼命读书，从国文到算术，门门都拔尖。同学里有思想进步的，偷偷给她看新青年杂志，她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，女人也可以不靠男人活着。

三年后，曾桂芝毕业了，没回重庆，直接去了川北一个小县城当小学老师。杨森知道了，派人去问，她只回了封信，说想自食其力。杨森把信撕了，骂了句“白眼狼”，却也没再管她。

曾桂芝在小县城教了十年书，学生们都喜欢她。她不怎么提自己的过去，只说父母早逝。有好心人给她介绍对象，她都婉拒了。有人说她眼光高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里那道坎过不去。

后来杨森兵败，带着姨太太们去了台湾。重庆解放后，有人查到曾桂芝的关系，找她谈话。她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，没哭没闹，就像说别人的故事。组织上核实情况后，说她是受害者，让她安心教书。

再后来，曾桂芝退休了，一个人住在学校分的老房子里。有过去的学生来看她，说她当年像盏灯，照亮了好多山里娃的路。她总是笑笑，说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

有时候，她会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摩挲着一本翻旧的师范课本。想起1923年那个早上，她要是没提读书的要求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也许成了杨森众多姨太里的一个，跟着去了台湾，或者在哪个战乱里没了。这么一想，又觉得那天的眼泪没白流。只是偶尔夜深人静，还是会想起那个醉醺醺的夜晚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这人世间的事，真是说不清道不明，一步错了，好像步步都得跟着调整，能不能走回正路，全看自己能不能抓住那点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