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0年慈禧西逃,问山西首富乔家借10万两,乔致庸:我给您30万,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!慈禧带着光绪到山西时,乔家的账房先生正围着算盘打转。那年头不太平,先是八国联军占了京城,后是山西遭了蝗灾,乔家名下的粮铺刚开仓放粮救济了晋中三县,库里的现银本就不多。听说宫里来人要借钱,账房急得满头汗:“东家,十万两都得动到平遥票号的储备金了,哪来三十万?”乔致庸没接话,摸了摸腰间那串核桃,是他年轻时跑张家口商路时,一个老伙计送的,刻着“商道即人道”。
转天见慈禧,乔致庸没提银子,先从怀里掏出张纸,是晋中各商号联名的状子。“老佛爷,”他把状子递过去,“不是乔家不愿借,是眼下商号都难。就说我们票号,百姓听说京城乱了,天天有人来兑银子,再这么兑下去,票号就得关门。您要这三十万两,我能凑,但得求您写个字据,就说乔家借银是‘奉旨周转’,往后三年,乔家票号在各省的分号,官府查账时能宽限三个月。”
李莲英脸一沉:“放肆!朝廷向商家借钱,还要立字据?”乔致庸磕了个头:“不是给乔家立规矩,是给百姓吃定心丸。他们见了您的字据,知道乔家跟朝廷一条心,就不会慌着兑银子了。票号稳住了,往后朝廷要调饷、赈灾,乔家才能接着帮衬不是?”慈禧拿过状子翻了翻,见上面盖着二十多家商号的印,叹了口气:“你倒是会打算盘。”提笔写了“奉旨周转”四个字,盖了随身带的小印。
乔致庸把字据裱起来,挂在平遥总号最显眼的地方。果然,来兑银子的人少了大半,有商户还主动把银子存进来:“乔东家有老佛爷撑腰,咱的钱放这儿踏实。”账房松了口气:“东家,您这招真高,既借了银子,又稳住了票号。”乔致庸却没笑,转着核桃说:“高什么?这字据是护身符,也是催命符。朝廷的情分,哪是那么好欠的?”
后来慈禧回京,没提还钱的事,倒是下旨让乔家承办了山西的盐引生意。这是肥差,乔家伙计都觉得是借银的回报,乔致庸却把盐价压了两成,说:“朝廷给的好处,得让百姓沾点光。不然这‘奉旨周转’的字据,就成了乔家赚黑心钱的幌子。”有人劝他:“东家,您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子孙想啊。”他摇摇头:“子孙要吃饭,百姓也得吃饭。商号开在百姓堆里,他们吃不上饭,商号的门板早晚得让饿肚子的人拆了。”
现在去乔家大院,那张“奉旨周转”的字据还在,纸边都黄了。我总在想,乔致庸当时到底是精明还是傻?用三十万两换个官府宽限,是为了票号活下去,还是怕乱世里没人信乔家了?他说“商道即人道”,可人道和商道真能拧到一块儿吗?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,就像他临终前把核桃埋进祖坟,嘴里嘟囔的“这世道,商家想站直了,得踩着银子,也得垫着良心”。这良心和银子,他到底哪个垫得更稳?我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