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，严屹宽被上海一富婆看上，她对他说:我给你1个亿包养你，你不用努力了，跟着我吧！给你3天时间考虑。 富婆递来的支票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冒汗。 科班四年背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理论，此刻全变成生存还是毁灭的哈姆雷特之问。 谢晋导演当年在《鸦片战争》片场说的话突然钻进脑子里。 那时他还是个演清兵的龙套，因为长得太显眼被导演从队伍前排调到角落。 小子，脸蛋不能当饭吃，本事才是铁饭碗。 老导演甩给他这句时，片场的阳光正照在斑驳的宫墙上，像给他心里刻了道印。 他想起静安家属院的老房子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却咬牙给他报了舞蹈班。 母亲总说：自己挣的钱，花着腰杆直。 这句话在那三天里反复在他耳边打转。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三次又咽下去，最后还是经纪人替他挡了：这孩子认死理，演戏比什么都重要。 后来拍《秦王李世民》时，化妆师打趣他当年要是拿了那笔钱，现在该在法国酒庄品酒。 他正往脸上贴胡须，闻言手顿了顿。 铜镜里映出的唐朝将军眉眼凌厉，和二十岁那个辗转反侧的青年重叠在一起。 自己挣的角色，演着踏实。 他没抬头，手里的胶水刷得稳稳当当。 现在的年轻演员可能很难想象那样的选择。 流量时代，数据比演技值钱，人设比作品长久。 但他这些年拍的戏，从《倾世皇妃》的孟祈佑到《飞天英雄》的航天员，角色厚厚一叠简历。 去年在片场遇到当年那个经纪人，对方拍着他肩膀笑：还是你赌对了，当年那些走捷径的，早没人记得名字了。 那三天的纠结像场大浪，过后留下的都是真金。 谢晋导演的话、母亲的叮嘱、自己对表演的那点执拗，现在都成了他脚下的路。 上个月拍夜戏到凌晨，他对着监视器琢磨走位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同样无眠的夜晚。 不同的是，此刻手里握着的剧本，比任何支票都让他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