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牙齿卡在喉管三十五年。
杨文远咽下它时血沫倒灌进鼻腔——吴国豪按着他后脑往桌沿猛撞,金属义齿掉进半碗藕粉里。
后来法医从腐殖土中筛出颧骨碎片,牙釉质上的唾液淀粉酶还没完全分解。2023年全国靠这类特殊生物检材破获的积案上升了15%,比如嵌在旧毛衣第三颗纽扣里的皮屑,冻在 glacier 矿泉水瓶底的睫毛。
鹏来广场挖出七具遗骸。
施工队钻头打到第四层混凝土时闻到杏仁味。
最下面那具蜷成胎儿姿势,掌骨里攥着半枚银锁——红月当年用这锁和曲梦换了襁褓。
两个女人在产科值班室抖着手解婴儿脚环,消毒水混着羊水腥气。
现在司法系统允许某些特殊群体监外执行,飞飞监外执行。
劫持发生在雨夜。
吴国豪的假肢卡在儿童安全座椅缝隙里,飞飞突然咬他植皮手腕上的瘢痕组织。
特警狙击镜十字对准的是二十年前纺织厂女工更衣室,那里有个带锈迹的通风管道。
子弹穿过现在,击中的是过去的睾丸。
心理咨询师把这种创伤称为“代际遗传的错位”。
当徐志阳给飞飞看监外执行通知书时,电视正重播《动物世界》:雌豹把死胎叼进别的哺乳母兽洞穴。
但我们终究在离婚协议背面画起了家庭树——用三种颜色笔,线头从监狱探视室的钢化玻璃底下穿过去,缠住产科那些被调换的腕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