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7年,倪匡伪造多种公章、证件、介绍信,由内蒙古畏罪潜逃至广州,七月间偷渡至澳门,最终逃到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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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7年深冬,内蒙古荒原上的寒风能割透最厚的棉袄。
一个叫倪亦聪的年轻人,此刻正蜷缩在运煤火车的货厢角落。
他身下是冰冷的煤炭,怀里紧揣着几张自己伪造的证件。
车厢外是望不到边的黑暗,只有铁轨规律的撞击声提示他正在远离,远离那个他因为拆桥烧火取暖而惹上大麻烦的地方,远离他熟悉的一切。
这趟盲目的南行,开启了一段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人生。
倪匡的少年时代在上海度过。
他从小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学生,但对书本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痴迷。
家里能找到的旧小说,从《七侠五义》到《红楼梦》,都被他翻烂了。
这份对故事的狂热,像一粒深埋的种子,在多年后那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,意外地破土而出。
当他揣着假证件,几经周折终于站在香港的街头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茫然。
高楼、霓虹、嘈杂的广东话,一切都与内蒙古的苍凉或上海的市井截然不同。
生存成了唯一的问题。
他钻进闷热的塑胶厂,在熏人的气味和机器的轰鸣声中,重复着单调的劳作。
晚上,则和几十个工友挤在鸽子笼般的宿舍里。
那段日子,生活是具体而沉重的:
流水线上永远做不完的零件,掌心磨出的水泡,还有对明天深深的无力感。
但即便在最困顿的时候,他也没丢掉阅读的习惯。
收工后,他常蹲在厂后巷的老榕树下,就着路灯看从旧书摊淘来的武侠小说和翻译名著。
那些纸张粗糙、排版紧密的文字,是他逃离现实疲惫的唯一通道。
也许就在某个这样的夜晚,一个念头击中了他:
“他们写的这些,我也能写。”
他开始尝试。
在汗味弥漫的宿舍里,在工友的鼾声中,他趴在铺上写下第一个故事。
那是一篇充满郁闷与奇想的短文,投给报纸副刊时,他并没抱太大希望。
然而稿件竟然被采用了,还换回了一笔小小的稿费。
这笔钱的意义远超过它的面值,它像一束光,照进了他黯淡的生活,证明了一条可能的生路:用笔吃饭。
自此,倪匡开始了疯狂的写作。
他辞去工厂的工作,租下一间仅能放下一桌一床的劏房,从早到晚伏案疾书。
市场需求什么他就写什么:
侦探故事、言情小说、社会评论,乃至带颜色的市井小说。
他写得极快,文思如潮水般涌出,仿佛要把早年积蓄的所有阅读能量和现实困顿都倾泻在稿纸上。
他的笔名多到连自己后来都记不全,文字变成了最可靠的谋生工具,带他脱离了赤贫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60年代初。
他取了一个新笔名——“卫斯理”,开始创作一系列科幻冒险小说。
这些故事混合了外星来客、神秘现象、古代秘辛和当代都市背景,主角卫斯理博学、好奇、行动力强,穿梭于各种超自然谜团之间。
这些天马行空的故事意外地击中了香港市民的阅读胃口,在报章上连载时大受欢迎。
“卫斯理”迅速走红,倪匡这个名字,也终于从报纸角落的铅字,变成了文坛里一个响亮的名号。
名声带来了更广阔的空间。电影公司找上门来,请他写剧本。
他很快又展现出编剧的天赋,尤擅武侠与动作题材,为当时繁荣的香港电影工业贡献了大量卖座故事。
他交游广阔,与金庸、黄霑、蔡澜等人过从甚密,并称“香港四大才子”。
他才思敏捷,言语幽默辛辣,在聚会中常是焦点。
他甚至曾替出游的金庸代笔续写《天龙八部》,虽然后来被金庸大幅修改,但这段轶事已成为文坛趣谈。
成名后的倪匡,活得很“真我”。
他享受生活,美酒佳肴从不吝啬;他言辞直率,对各种议题常常直言不讳。
尤其是涉及内地的话题,这显然与他早年的经历有关。
他从不掩饰自己写作的首要目的是赚钱和享乐,其次才是表达。
这种坦诚在文人中显得另类,却也自成一格。
他产量惊人,据说状态好时能日写数万字,这种作坊式的写作,将他早年为生存而练就的“快笔”,发挥到了极致。
2022年,倪匡在香港离世,他的故事画上了句号。
回顾他的一生,像一部跌宕的传奇小说:
始于一场寒冷的逃亡,历经底层的挣扎,最终凭借一支笔,在异乡闯出广阔天地。
他的成功,是过人的天赋、惊人的勤奋与香港那个特定时代机遇碰撞的结果。
他的作品,也许未必是精细雕琢的文学经典,但却是香港通俗文化浪潮中一股强劲而独特的脉动,承载着几代读者的集体记忆。
从塞外寒夜逃亡的年轻人,到香江家喻户晓的“卫斯理”,倪匡用自己的方式,写就了最不可思议的人生剧本。
主要信源:(新浪——倪匡对内地读者首度开腔畅谈快意人生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