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万,就它了!”我手心捏着汗,刚跟房主谈妥,扭头就想跟媳妇报喜。 她头都没抬,手机计算器按得“啪啪”响,冷冰冰地甩过来一句:“你买?这房子吃进去,没个十来万装修根本住不了人。” 阳光从空荡荡的窗框照进来,灰尘在光束里打着旋。我看着这九米宽的大开间,心里已经盘算好了,院里种棵桂花树,屋后开片小菜地。 我陪着笑:“毛坯嘛,咱们可以慢慢弄。” “慢慢弄?”她直接把手机怼到我眼前,“你看清楚,四十多万,在县城都能买一套精装小两居,拎包入住。你花同样的钱,跑回村里买个水泥壳子?” 手机屏幕上,中介的广告图光鲜亮丽。可我一抬眼,看到的还是这个没刷墙、没铺砖的空房子。我仿佛能听到以后孩子在院子里跑的笑声,闻到雨后泥土的香气。 她看我没反应,手机一收,转身就往外走,扔下一句话:“一个只能看不能住的梦,我不买单。” 车开出村口,我俩谁也没说话。 说白了,男人想的是叶落归根,女人要的是安稳省心,这账,压根就算不到一块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