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7年,地主丁枕鱼被判死刑,在刑场,丁枕鱼看到了王树声,连忙大喊:“我可是你亲舅爷啊!”王树声却说:“别开枪,用刀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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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春天,湖北麻城一带的田野里,枯草还没完全返青。
在乘马岗附近的一片河滩地上,黑压压地挤满了人。
人群中央的空地上,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,他脸色灰白,嘴唇不住地哆嗦。
这个人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地主,丁枕鱼。
此刻,他正拼命在围观的人群里搜寻着一张脸,一张或许能救他命的脸。
他终于看到了——一个身材结实、面容严肃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。
丁枕鱼像抓到了救命稻草,用尽全身力气嘶喊起来:
“树声!国伢子!我的好外孙!我是你嫡亲的舅公啊!你看在你奶奶的份上,说句话,饶我一条老命吧!”
他喊的小名“国伢子”,是那个年轻人的乳名。
被喊到的年轻人,正是王树声。
他当时是麻城农民协会的负责人,而今天被处决的丁枕鱼,从血缘上说,确实是他祖母的亲弟弟,他的亲舅公。
人群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投向了王树声。
这个舅公,在麻城北乡是出了名的恶霸。
家里有上千亩好田,几十间大瓦房,养着几十个带枪的家丁。
平日里横行乡里,欺男霸女,绰号“麻城北乡一只虎”。
农民协会成立后,带领穷苦人减租减息,丁枕鱼恨得牙痒。
他指使人撕农会的标语,砸农会的牌子,甚至把告状农民的女儿抢回家关起来。
百姓告到县衙,县官都怕他三分,不敢管。
王树声是乘马岗人,家里原本也算富裕,读过书,明事理。
但他看到太多佃户一年辛苦却吃不饱饭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后来受投身革命的堂兄影响,他明白了只有一条路可走:革命。
他加入了共产党,带头烧了自家的田契,把地分给佃户,成了农民协会的领头人。
当农会决定要惩治丁枕鱼时,不少人心里都打鼓。
一来丁家势力大,有枪有人;二来,谁不知道丁枕鱼是王树声的亲舅公?
这个手,王树声下得去吗?
那天开会,王树声看大家沉默,直接站起来说:
“要革命,就不能顾亲戚情面!谁欺压百姓,谁就是我们的敌人!”
他亲自带着几千农会会员,举着梭镖、锄头,把丁枕鱼的高墙大院围了起来。
丁枕鱼仗着有枪,关门抵抗。
最后大门被撞开,丁枕鱼从床底下被拖出来时,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从罗家河押往县城的路上,他就一路哀求王树声,搬出已故的老祖母,哭求饶命。
王树声的回答始终只有一句:
“你对乡亲不仁,就别怪我们不义。”
公审大会证据确凿,丁枕鱼被判处死刑。
这才有了刑场上那最后一声哀求。
面对舅公绝望的哭喊,王树声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他走上前,对丁枕鱼,也像是对所有在场的人说:
“你祸害乡里的时候,可曾想过他们是你的乡亲?”
然后,他转过身,对负责行刑的队员沉稳地交代:
“子弹宝贵,留着打真正的敌人。对付他,用刀。”
手起刀落。这一刀,砍断的是封建的亲族羁绊,立起的是革命的公正规矩。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麻城四乡。老百姓拍手称快,都说:
“王树声是真革命,连亲舅公都依法处置,是真心为咱穷人撑腰!”
原来害怕地主报复、还在观望的农民,一下子有了主心骨,纷纷加入农会。
麻城的农民运动,从此更加轰轰烈烈。
很多年后,王树声成了战功赫赫的将军。
有一次,妻子谈起他的职务,觉得以他的功劳,还可以更高些。
王树声很认真地回答:
“我能活到胜利,看到新中国,比起那么多牺牲的战友,已经太幸运了。我们革命,难道是为了争官位吗?”
当年刑场上那一幕,或许就是他一生最好的注脚。
在私情与公义、家族与信仰之间,他做出了最艰难也最坚定的选择。
那一刀,不仅砍在丁枕鱼身上,也砍在了旧时代腐朽的根基上,为一个新时代的信念,砍出了一条清晰的道路。
主要信源:(中共荆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——清风故事会 | 王树声:要革命,就不能讲情面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