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年间,富商女儿为书生写情诗,当她将情诗递给书生陈文远时,对方只看一眼便叠纸离去。她在扬州醉花楼跪地求他:“陈大人,救我。” 在1813年秋,扬州城富商林府张灯结彩,为林家独女婉清庆祝十六岁生辰。 而宴席上,刚从杭州游学归来的书生陈文远受邀前来,这位虽衣衫简朴但眉目清秀的年轻人,在宾客中格外显眼。 林婉清仍记得第一次见到陈文远的情景。 这位书生虽坐在宴席末位,但脊背挺直,言谈从容。 当其他宾客炫耀家世时,他正在讲解杭州书院的见闻,声音清朗,逻辑分明。 “文远兄觉得小女这方端砚如何?”林父注意到女儿的目光,故意考较。 而陈文远起身行礼,双手接过端砚细看片刻:“青紫相间,触手生温,应是歙砚上品。更难得是这雕工,松鼠葡萄寓意多子多福,却无俗气。” 这一句话既赞了物,又避开了直接评价闺阁女子,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。 听的林婉清的心怦怦直跳。 之后数月,陈文远因才华出众被林父聘为府中记账先生,协助管理林家遍布江南的丝绸生意。 而且他头脑清晰,不过两月就发现账目漏洞,为林家挽回不少损失。 那天陈文远在账房整理货单,林婉清借口请教《楚辞》前来探访。 当时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,可陈文远却始终低头看账本,直到她忍不住询问:“陈先生可曾读过《九歌》?” “读过。”陈文远终于抬头,目光清明如镜,“但《九歌》虽美,不如账本实在。 小姐可知上月苏杭丝绸价格波动,林家损失三千两? 听到这话的林婉清怔住,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些。 1814年春天,林婉清终于鼓起勇气写下情诗。 春风不解意,吹梦到西洲。 愿君心似我心,不负相思意。 之后她将诗笺夹在账本中,吩咐丫鬟务必亲交陈文远。 这整个下午,林婉清坐立不安,想象他收到情诗后的反应。 而且她甚至设想父亲若反对,她该如何据理力争。 然而这一切准备那纯纯多余,只能说她想多了。 陈文远收到账本后,的确发现了那页诗笺。 他展开看完,沉默良久,最终将诗笺叠好收进袖中,继续核对账目。 在傍晚交接工作时,他像从未收到任何东西般平静如常。 第二天,林婉清在花园拦住他:“陈先生,账本可还需要?”她声音微颤。 陈文远躬身行礼:“已核对完毕,多谢小姐关心。” 说完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不带犹豫。 后来在1815年,林家突然遭遇灭顶之灾。 林父经营的丝绸船队在海上遭遇风暴,十三船货物沉没,债主纷纷上门。 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,竞争对手举报林家“通匪”,虽没啥证据,但林家声誉一落千丈。 一年内,林家从扬州首富沦落到变卖祖宅。 而林父急火攻心病倒,临终前将婉清托付给世交之子赵明德。 不料赵明德表面仁义,实则早觊觎林家产业。 在婚后不久,他霸占林家剩余财产,将婉清卖入情楼。 “要怪就怪你心高气傲,不肯踏实做赵夫人。” 赵明德冷笑,“情楼适合你这种喜吟风弄月的才女。” 就这样曾经众星捧月的林家大小姐,成了扬州醉花楼的新人“清荷”。 1819年元宵夜,扬州醉花楼张灯结彩。 当时新晋御史陈文远奉旨南下查案,当地官员在此设宴接风。 而林婉清被逼献艺,抱着琵琶唱起当年那首情诗改编的曲子。 陈文远听这曲子整个人都呆住了。 他抬头看向帘后身影,是她。 五年过去,他气质已然不同,青衫换绯袍,眉宇间添了官威,但此刻眼中满是震惊。 宴会结束,陈文远单独留下。 当林婉清走进房间,他声音沙哑:“林小姐?” 而这一声呼唤击溃了她五年来的坚强,她跪倒在地:“陈大人,救我。” 陈文远急忙搀扶:“陈某对不起小姐。” 原来他当年离开始终关注林家,知道这事儿之后已晚。 这五年他努力科考,部分原因正是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帮助她。 陈文远道出当年真相:他早已心有所属,是家乡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 但他也承认,拒绝方式过于决绝,才让林婉清陷入绝望。 “陈某今日一切,实赖小姐当年刺激。” 他中举后并未忘记初心,娶了那个愿与他同甘共苦的姑娘。 如今他南下查案,刚好碰上。 陈文远为林婉清赎身,安置在可靠亲友家。 三个月后,赵明德因贪腐被捕,部分林家产业物归原主。 可最后林婉清选择出家为尼,在庵堂旁建了所女塾,专门收容无家可归的女子。 1820年春,陈文远离任前拜访庵堂。 林婉清正在教女孩们读书,神态平和。 她送他到山门:“多谢陈大人,让我明白人生除情爱外,尚有广阔天地。” 人生如棋,落子无悔。 但即使走入绝境,也要相信有路可退。 后来她终身未再嫁,却培养出无数优秀学生。那页泛黄的情诗,被她收入匣中,上面添了一行小字:“感恩错过,成全自我。” 主要信源:(《今古传奇》《民间故事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