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送孩子上学回家而已，车子在雪地里停了快三分钟，看着其他车开过去。她摇下车窗，打手势让前面一辆福特探险者先走。然后几个戴面罩、开无标牌车的联邦特工围了上来。 一个特工走到驾驶座边，左手按在车窗上，右手去拉门把手。车子往后倒了一点，又往前开，车轮在往右打，想绕开前面的人。站在车头左前方的那个特工拔出了枪。 第一枪。 0.4秒后，第二枪。 再0.3秒，第三枪。 不到一秒，三声枪响。车子失控撞向路边。那个开枪的特工还站着，走到驾驶座看了看，然后走开，喊着“打911”。车里是一位37岁、三个孩子的妈妈。她妻子在一旁崩溃尖叫。 这就是7号早上，明尼阿波利斯一条居民街上的399毫秒。联邦政府说这是“自卫”，说车撞了特工。可市长看了视频直接骂那是“胡说八道”，说车子根本没把车当武器用。特工自己也很快走开了，看不出受了伤。 事情出了，华盛顿的反应快得吓人。国土安全部长马上给死者扣帽子，说这是“国内恐怖主义”。特朗普总统在社交媒体上发文，说开枪是“很明显”的自卫，还骂开车的女人是“职业煽动者”。可死者的前夫说了，她根本不是什么激进分子，就是个送孩子上学的普通妈妈。 更绝的是调查。说好州和联邦一起查，结果联邦调查局转身就把州里的调查人员踢出去了，自己单干。明尼苏达州的州长气得不行，说这还怎么让人相信会有公平的结果。开枪的那个特工，去年夏天抓人时曾被车拖着跑了近百米，受了伤。副总统万斯暗示，这让他这次更敏感。但执法的专家说了，每件事都得单独看，过去的经历不能成为乱开枪的理由。很多警察局现在都禁止向行驶的车开枪，也禁止警察站在启动的车前车后。 这次开枪，就发生在离2020年乔治·弗洛伊德被警察跪杀那条街不到1.6公里的地方。历史像个鬼影，又绕回来了。城里学校全停了课。人们走上街头，几千人抗议。冲突又起，催泪瓦斯又喷了出来。 这一切，都源于一场“最大规模”的移民执法行动。光在明尼阿波利斯就部署了超过两千名联邦特工。他们搞突击，用没标记的车，戴面罩。抓了很多人，社区里人心惶惶。 这种行动不是第一次。去年在芝加哥，特工们坐着“黑鹰”直升机从天而降，撞开公寓门，用塑料扎带把大人小孩的手腕都捆起来，包括一些美国公民。在洛杉矶，行动激烈到国民警卫队都上了街，橡皮子弹和催泪弹乱飞，记者都挨了子弹。当时就有人问：“美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？” 现在看，问题也许就在这儿：当一部国家机器，被设定成主要功能就是寻找、震慑、打击“敌人”时，它看谁都会像敌人。在国外抓总统扣油轮，在国内，这股劲儿就转向了移民社区，转向了街头上任何一个看起来“不配合”的普通人。 那个开枪的特工，可能确实训练有素。但训练他的是 ICE，一个核心任务是抓人和遣返的机构。他们练的是突击、抓捕，可能不是怎么在居民区的雪天里，和一个送完孩子、有点吓懵了的妈妈平静沟通。 悲剧就像那不到一秒的三声枪响，快得残忍。但酿成悲剧的一切，都早已就位：紧张的对立、扩大的权力、充满恐惧的社区、还有那种“非我即敌”的思维。 蕾妮·古德死了。她是一个诗人，一个作家，一个妻子，一个母亲。在她的社交媒体上，她形容自己“正在体验明尼阿波利斯”。以这样一种方式“体验”这座城市的残酷，恐怕是她万万没想到的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