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1年11月3日，江苏巡抚程德全深感清王朝已无可救药，为了避免战争，他剪去发辫，脱掉官袍，让人拿起竹竿，将抚衙大堂檐前三块屋瓦捅落，以示与清廷决裂，然后下令收缴属下清朝关防、官印，和官服一起焚烧，成为第一位参加革命的清朝封疆大吏！

苏州抚衙青石板上，三块碎瓦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

长竹竿被士兵扛开，火盆里官袍噼啪燃烧，黑烟裹着火星飘向空中。

程德全站在台阶中央，发辫已落地，身上只剩素色便服。

幕僚捧着关防官印，快步走到火盆边一叠叠扔进火中。

印信碰撞声混着燃烧声，在大院里回荡。

围观的官吏士绅，有人悄悄后缩，有人挺直腰板。

一名亲兵捧着新布告，快步贴到街口墙上。

布告刚贴好，百姓立刻围拢，念字声落，欢呼四起。

这一天，苏州城无枪声无厮杀，只有抚衙大院的火，和檐角三块碎瓦。

1911年10月10日，武昌枪声打破大清平静。

短短十天，湖南、陕西、江西三省，接连宣布脱离清廷独立。

革命浪潮如决堤洪水，席卷大半个中国。

程德全是江苏巡抚，管辖大清最富庶区域。

武昌起义后第六天，他邀张謇到南京商议对策。

他托张謇门生，起草措辞激烈的奏疏。

奏疏要求清廷废除皇族内阁，提前颁布宪法，挽回民心。

这份奏疏快马送京，却石沉大海。

他联合锡良等督抚联名上书，呼吁设立责任内阁和国会。

结果，除山东巡抚外，无人响应。

清廷的冷漠，让他彻底看清王朝末路。

与此同时，江苏新军早已被革命思想渗透。

第九镇三十三标标统赵声，多年前加入同盟会，暗中发展成员。

新军士兵中，同情革命的人占比极高。

11月3日清晨，陈其美率敢死队攻打江南制造局。

一夜激战，次日上午制造局被攻克，上海光复。

消息当天传到苏州抚衙。

上海道刘燕翼急电求援，程德全回复：此间无军队可派。

陈其美派五十多名民军乘火车赶往苏州。

民军潜入枫桥新军标营，与倾向革命的官兵一拍即合。

苏州士绅纷纷上门，希望程德全顺势而为，避免战火。

程德全当即召开紧急会议。

会议在抚衙内堂举行，苏州官吏与士绅代表到场。

会上，他宣布江苏独立，脱离清廷统治。

他表示，不愿参加革命的人，可自行离开，绝不勉强。

无人反对，现场成立江苏都督府。

众人一致推举程德全为都督。

整个过程，无冲突，未流血。

会后，工作人员连夜拟定布告，制作旗帜。

程德全亲自拟定“兴汉安民”四字，红字写在白旗上。

他下令，苏州全城次日一律悬挂白旗响应。

11月5日清晨，九声炮响划破苏州宁静。

“中华民国军政府江苏都督”木牌，挂在抚衙门口。

一面红旗，高高飘扬在旗杆之上。

程德全发布布告，宣布江苏实行共和政体。

布告明确，满汉一体，保障民众安全，严禁军队扰民。

他随即通电全省府县，限令即刻反正。

苏州和平光复，带动江苏全境独立，无锡、常州、镇江等地纷纷响应。

短短几天，江苏大部分地区脱离清政府控制。

此时南京，仍被清廷重兵把守，是南方革命心腹之患。

程德全联系陈其美、汤寿潜，提议组建江浙联军攻打南京。

三人一拍即合，联名致电各省，倡议“肃清江南、再战而覆清都”。

他们提出，推翻清廷，建立共和政府。

程德全年过五旬，一足有疾，仍亲自率军赴南京城外督战。

他的誓师宣言，刊登在12月1日《申报》上，震动全国。

苏州城内秩序井然，市面照常营业。

苏州钱业公会率先响应，十七家钱庄捐献现洋一万元，分三次上缴充作军饷。

绸缎业、西烟业、典业等纷纷跟进。

庞鼐君宣布旗下四家典当行半月内减收半息，利息全部充作军饷。

文人们成立书画助饷会，捐赠作品由商家“随意捐润”，所得支援革命。

程德全对捐助一一颁奖，严令军队严守纪律，不得摊派勒索。

苏州的稳定，为革命提供坚实后方保障。

江浙联军整合沪苏浙力量，制定作战计划，猛攻南京。

数日激战，联军攻克南京，拔掉清廷南方重要据点。

这场胜利鼓舞全国士气，为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奠定基础。

程德全以封疆大吏之身率先反正，成第一位参加革命的清朝封疆大吏。

他用和平方式完成政权更迭，避免生灵涂炭。

他的举动打破传统观念，为其他省份官员树立榜样。

此后，越来越多清朝官员顺应时势，宣布独立。

江苏作为财赋重镇，独立壮大革命力量，保障物资供应，对辛亥革命成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参考信息：《程德全与江苏和平光复》·中国国家图书馆·2011年10月10日